第20章 九折水瓶

“这应该就是‘忆虫’。”尹唯盯着笼子,声音发沉,“以逝者的记忆为食,能模仿他们生前的声音和动作。但忆虫本身没有意识,不会把村子模仿到这种程度,还是有什么在操控。”她用收割者挑断一根黑线,银虫瞬间瘫软,翅膀不再振动,“操控它们的,就是那间旧祠堂里的东西。”

仿佛在回答一般,旧祠咖啡店的大门“吱呀”开了道缝,里面飘出股浓烈的腥气,正是空气里淡淡弥漫着的那种。

三人对视一眼,各自戒备,小心翼翼地慢慢前进。“嗡嗡”声从门里也不断传出,像有无数把细锯在耳膜上拉扯。

身后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一道焦急的女声:“站住!”

回头一看,正是昨天咖啡馆里那三人组。

亦然走在最前面,黑色短款羽绒服拉链敞开,露出里面汹涌波涛啊不是,露出里面暗红色的短款背心,腰间隐约露出半截刻着繁复的纹路的黄铜令牌。

她身后的阿晨举着相机,镜头对准旧祠咖啡店大门,镜片反射着微光。

戴眼镜的杜浩则握着个罗盘,指针正疯狂打转,他推了推眼镜,沉声道:“这地方怨气太重,不是你们能插手的。”

一听这话栗子就不服了:“不是哥们,你们谁啊?都是游客奥,管得着吗你们?”

他双肩黑烟凝结出黑蟒虚影,探出头,对着三人组嘶了一声,却在瞥见亦然腰间的令牌时不易察觉的微微停顿。那令牌上散发着淡淡的刚正阳气,虽然不是很强烈,却带着极其克制阴邪的气息。

亦然没理会栗子的呛声,目光扫过林盼五只微张蓄势待发的掌心,又落在尹唯手中散发着幽绿氤氲的收割者上,眉头皱得更紧:“看你们似乎也有几分本事,不管你们是哪一路的,这旧祠堂里的东西非同小可,我们查过,是百年积怨所化,你们这点微末道行……”她竟以为三人都是栗子的水平。

“我们的道行就不劳您费心了。”尹唯打断她,双眸暗红大盛,目光锐利如刀,瞬间看穿了三人的底细,

“你修炼的只不过是最基础的吐纳术,勉强过了一炁引源境的门槛罢了,那块令牌也就能挡些没啥气候的小妖小诡。

那个马甲男的纹身啥作用也没有,要说好看嘛也不咋好看,出场露脸除了挨你的骂之外,就只能靠相机里的朱砂符片撑撑场面。

至于这位眼镜哥,要是去狂飙里还能演个高老二,在这世界里啥也不是。罗盘呼呼转的跟个电风扇似的,可惜修为也那样,刚刚入门。”

她和林盼一起久了,天天拌嘴,损起人来一个星号都没有,却字字精准,“真动起手来你们每个也就和我们这位冒烟的哥们儿半斤八两,这还是他后台那位大仙心情好的情况下,离对付里面的东西还差得远呢。五十块的花瓶四十五就卖你们了,知道为什么吗?九折水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