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挽却笑道：“我不懂什么阴暗不阴暗，我只知道，我的连连生的好长得好，慈眉善目，命由己造。”

匡连海皱着眉，鼻尖酸涩的厉害，眼泪顺着脸庞划过。

他早就在五岁时便开始杀人了，他早就恨透了这个世界了，若有人惹他，阻挡了他什么，匡连海觉得他也一样会毫不犹豫的选择下手。

可他的阿挽却说他慈眉善目，命由己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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匡连海抱着盛挽，在她怀里痛哭：“阿挽，其实我很坏。”

“我的亲生父母就是我杀的。”

“我记事以来每天面临的就是打骂，父亲骂我野种，母亲骂我没用，他们叫我去要饭，去拦街上的人要铜板，我听话的，可是很多次都会要不到。”

“要不到……我就会被打骂，他们会说很多难听的话。”

“父亲叫我偷钱偷东西，我不敢也不愿，父亲就会骂我懦弱无能，父亲打我时，娘还会递上棍子。”

“我知道父亲爱赌爱酗酒，娘只能依附父亲，我也是真的想过对他们好，爱他们，试图改变什么的。”

“可我被打骂怕了，阿挽……”

“后来我想离开、也逃跑过，可是我跑不了，在得知他们要把我卖掉时，我放火烧死了他们。”

“阿挽……我也只是想活下去，有尊严的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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匡连海说完后，思想陷入了混乱和惶恐，如同被韧丝死死缠住：“阿挽……我把我最不堪的一面告诉你，我只求你不要离开我。”

盛挽怔然，她大概猜到匡连海进入天山派之前的经历不太美妙，不然他不会对她说出那句‘小菩萨渡我’。

她静静听着匡连海讲述他如何被欺负，讲述他如何手刃双亲，讲述他如何一步步从‘孤儿’变成了天山派弟子。

讲述他如何苦学武功，想改变命运。

盛挽只觉得心里酸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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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着他眼里若隐若现的委屈，泪珠也大颗大颗落下，他哭的也太犯规了。

“你不是坏，不过只是想讨一点爱。”

匡连海的恨是铺天盖地的委屈。

匡连海想救儿时的自己，可他救不了，所以他养阿挽，想治她，想救她，想要他们一起活下去。

在盛挽眼中，匡连海骨子里也不过是个渴求被爱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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