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九儿抬眼看他:“你又打什么坏主意?”
“我能有什么坏主意?”李狗蛋一脸无辜,“就是觉得吧,它这体型适合当坐骑,脖子长,视野好,还能晾衣服——你看之前那些道袍挂得多整齐。”
“你想得美。”
小梼杌抬头,冲李狗蛋“嗷”了一声,尾巴轻轻摇了摇。
李狗蛋嘿嘿一笑,刚要说话,忽觉指尖一痒。
低头一看,一缕黑丝从梼杌鼻尖飘出,细如发丝,却带着刺骨寒意。他反应极快,一把捏住,黑丝在他指间扭动,像活物。
“操!”他猛地甩手,黑丝断成两截,半截落地即燃,烧出一股焦臭味;另半截钻进他指甲缝,瞬间消失。
李狗蛋脸色变了。
他抬起手,指甲盖下隐约浮出一道黑线,正缓缓往血肉里钻。
“没事。”他迅速把手揣进裤兜,咧嘴,“可能是灰。”
狐九儿盯着他,没说话。
小梼杌却突然躁动,抬头猛嗅空气,喉咙里发出低吼。
远处,时空隧道的微光一闪,像是有人在调试频率。
李狗蛋站在废墟边缘,外卖服破了三个洞,左肩渗血,右手插在裤兜里,指尖传来蚂蚁爬般的麻痒。
他望着怀里的小梼杌,笑着说:“你以后别乱吃东西,尤其是长得像快递单的东西。”
小梼杌打了个喷嚏。
狐九儿把头靠在他肩上,轻声说:“它听不懂。”
李狗蛋嗯了一声,没动。
风吹过来,最后一个空辣条袋从他腰间飘起,打着旋儿飞向裂开的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