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狗蛋沉默了几秒，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辣条。

他没拆开，而是轻轻捏了捏包装袋，发出窸窣声。

所有人的眼睛瞬间亮了，像黑夜里的萤火虫群。

“你们知道签署协议意味着什么吗？”他问。

“知道！”人群齐喊，“我们要接受审查、交出武器、服从管理！”

“还有呢？”

“还有……”一个小孩模样的外星人怯生生举手，“我们会乖乖排队，不插队，不抢食，吃完自己洗碗！”

李狗蛋嘴角抽了抽。

他回头看了眼狐九儿。她正悄悄提取光幕残余数据，眉头微皱，显然发现了什么。

他又看向阿喵。橘猫剑灵蹲在滑板前端，剑气缠绕成网，随时准备斩断任何突袭。

小橘趴在警戒线上，爪子底下已经冒出了火星。

姬冷月的机甲悬浮在高空，炮口虽未开启，但能量槽已蓄满。

一切就绪。

李狗蛋转回头，正要说话。

就在这时——

那道混沌裂缝，又一次眨了眼。

而且这次，眨得格外缓慢。

像是某种庞然大物，在黑暗中睁开了第二只眼睛。

李狗蛋的手指微微一紧，辣条包装袋发出一声轻响。

人群还在喊着“我们要吃饭”，灯牌闪烁不停，声音热闹得像一场跨年晚会。

但他已经听不清了。

他的注意力全在那道裂缝上。

因为就在眼皮合上的瞬间，他看到了里面的东西——

不是冷血医生，不是梼杌，也不是任何已知存在。

而是一张巨大的嘴。

正缓缓张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