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闭了闭眼。
再睁眼时,眼神变了。
不是疲惫,不是愤怒,是一种沉到底的平静。
他知道论文还没完。
十万字,才写了不到三万。
但他不怕。
他正准备翻页继续,忽然,整片书写区域失光。
没有爆炸,没有声响。
所有纸张,瞬间化灰。
风一吹,散了。
只剩下一个空白封面,漂浮半空。
他坐在那里,没动。
几秒后,他伸手,把炭头从嘴里拿出来,吹了吹灰。
然后弯腰,从辣条袋里摸出一张新的煎饼纸,铺在膝盖上。
重新写下“论”字。
闭眼。
深呼吸。
心里说:“我不是为了谁才写的——是我自己想弄明白。”
滑板金线再次亮起。
比刚才更亮。
论文内容开始自动重建。
他睁开眼,右手执笔,左手按住纸角。
沙沙声响起。
夜未尽,风已停,唯有他身周浮着微弱金光,一页页文字缓慢重生。
他左手缠着染血布条,右手不停书写,眼神沉静如渊。
此刻,他不再是被动卷入法则乱流的幸存者。
而是主动执笔、为混沌立规的书写者。
炭头划过纸面,发出细微声响。
他写下一个字。
又一个字。
手指抽搐,血滴落在纸角,晕开一小片红。
他没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