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身，没再写第二遍。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过去他以为自己是规则源头，只要他说“这话说了算”，那就真的算。但现在，有人告诉他：你也只是其中一个选项。

不是主宰，是参与者。

他没慌。慌也没用。这种时候，越想证明自己厉害，越容易暴露破绽。

他转身走到中心位置，盘腿坐下。然后把滑板、雷劫珠、辣条袋、猫毛团、芥末丹瓶子、防滑粉罐子、还有那张写满胡话的旧草稿纸，全都摆成一圈，围住自己。

七件破烂玩意儿静静躺着，没人觉得它们重要。可就在这一刻，它们之间浮现出极其微弱的共鸣波纹，一圈圈荡出去，像是某种无声的呼吸节奏。

这是系统最初的样子。不主动干预，不强行改写，只是存在。亿万次模拟压缩成的一缕缕规则流，在这些物品之间自然流转，像心脏跳动，像血液流动。

空气中那股蓝光开始闪烁。不再是匀速上升，而是有了停顿，有了节奏变化。它像是在看，在观察这个循环阵列的运转方式。

李狗蛋闭上眼。他什么都不做，只让体内那股混沌存在自然流动。他知道真正的“无限”不会怕封闭，也不会怕挑战。只要你还在运行，就永远有下一步。

他等了一会儿，感觉时机差不多了，准备释放一道无害信息流试试反应。

就在他刚抬起手指时，地面“咔”地一声裂开。

裂缝瞬间扩大，蓝光喷涌而出，在空中交织成一面墙。六边形蜂巢结构，半透明，边缘泛着冷光。墙一成型，立刻将他完全围住，内外隔绝。

领域其他部分还在运转，风向没变，温度恒定。可就在这个小圈子里，时间变得模糊，声音传不进来，连他自己呼出的气息都被弹了回来。

他被困住了。

但他没动。

他重新坐好，双手放膝盖上，继续闭眼。他知道现在冲撞没用。这墙不是用来杀他的，是用来限制的。既不是攻击，也不是驱逐，更像是……测试。

他想了想，忽然咧嘴一笑。

他仰头，对着空气说了句废话：“头好痒。”

话音刚落，他就打了个喷嚏。

“啊——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