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容姐……这位姐姐……她什么时候……会醒过来?”
他的声音里带着孩子气的期待,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希望她快点醒来的渴望。他想认识这位感觉如此温暖又亲切的姐姐。
容容听到他的问题,眼神几不可查地微微一黯,如同晴朗天空飘过一丝极淡的云翳,但那抹情绪很快便被更深的温柔所覆盖。她蹲下身,与暮儿平视,伸手轻轻整理了一下他方才被风吹得微乱的额发,柔声回答道,声音轻缓得像是在哼唱摇篮曲:
“红红姐她啊……只是太累了,需要好好地、长长地睡一觉。”
她的目光再次投向玉床,语气里充满了无限的耐心与包容:“等她休息好了,养足了精神,自然就会醒过来的。”
她没有给出具体的时间,没有诉说其中的艰难与漫长,只是用一个孩子最能理解和接受的方式,将一份沉重的等待,化作了一个充满希望的、温柔的约定。
涂山暮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他看看沉睡的红红,又看看温柔的容容,小声地、郑重地说:“那……那我们不要吵她,让她好好休息。”
“嗯,”容容微笑着点头,“暮儿真乖。”
她在原地静静地站了一会儿,似乎在用目光细细描摹姐姐的睡颜,确认一切安稳。然后,她才牵着涂山暮的手,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退出了静室。
厚重的木门再次无声合拢,将那份温暖的宁静重新封存于内。
走在返回的青石小径上,涂山暮忍不住回头望了望那扇紧闭的门扉。那位名叫“红红”的姐姐那安详的睡颜和那股温暖亲切的气息,已深深地印在了他初生的记忆里。
“容容姐,”他忽然小声说,“等红红姐醒了,暮儿可以把新学会的字写给她看吗?”
容容的脚步微微一顿,低头看向他写满认真期待的小脸,心中一软,泛起阵阵酸楚又温暖的涟漪。她用力握紧了他的小手,声音柔和而坚定:
“好。等她醒了,一定会的。”
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照亮前路,也无声地许下了一个关于苏醒与重逢的期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