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聘、崔英、蒋雄三人踏入威严的大殿,依礼参见。礼毕,崔英那大嗓门便响了起来,带着急切:“崇大哥!不止俺们仨,武成王黄千岁此刻正在府外等候!”
“什么?!”崇黑虎猛地抬头,锐利的目光如电扫来,脸上闪过一丝错愕!他霍然起身,大步流星跨下台阶,玄甲铿锵作响,口中连声道:“哎呀!大王驾临,不才有失远迎,万望恕罪!恕罪啊!”声音洪亮中带着真诚的歉意。
殿外,黄飞虎早已下牛等候。崇黑虎亲自迎出,两人就在帅府大门外相见。
“君侯!”黄飞虎抱拳。
“大王!”崇黑虎还礼,姿态放得很低,“轻装简从至此,黑虎竟未能远迎,实在是罪过!快请进殿!”
两人把臂进入大殿,文聘三人紧随其后。分宾主落座,侍从奉上香茗。短暂的寒暄过后,气氛再次变得沉重。文聘作为大哥,言简意赅地将黄飞虎丧子之痛、姜子牙受阻金鸡岭、以及此行为请崇黑虎破高继能蜈蜂邪术的原委,清晰道来。
崇黑虎静静地听着,原本因整军备战而锐气勃发的脸庞渐渐沉了下来。他端起茶盏,却久久未饮,深邃的目光凝视着跳动的烛火,眉头紧锁,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大殿内只闻灯花偶尔爆裂的轻响,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黄飞虎的心,随着崇黑虎的沉默,一点点往下沉。
“崇大哥!”崔英那急性子再也按捺不住,猛地站起来,声音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蛮横劲儿,“您这沉默,莫非是顾忌着要先进陈塘关?!可您想想!现在姜丞相被硬生生卡在金鸡岭!您就算插上翅膀抢先飞到了孟津,那又能如何?天下诸侯没武王这杆大旗,谁敢跟您会盟?那还不是干瞪眼等着?!这不就是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吗?!”
小主,
他蒲扇般的大手一挥,指着黄飞虎,继续吼道:“依俺老崔这直肠子看,眼下火烧眉毛的是啥?是替天化贤侄报仇!是帮姜丞相撕开金鸡岭那道口子!让武王的大军能顺顺当当开过来!这才是正根儿!您先分出一部分精力,随俺们去宰了那高继能狗贼,破了邪术!等子牙大军过了金鸡岭,您再领着崇城精锐,一路摧枯拉朽杀奔陈塘关,直捣孟津!这耽误啥了?两不耽误!还能让西岐上下,欠您崇黑虎一个天大的人情!”
崔英这番话说得粗鲁直白,甚至有些不敬,却如同重锤,狠狠地砸在关键点上!
崇黑虎猛地抬眼,锐利的目光扫过崔英那张激动的红脸,又落在黄飞虎那强忍悲痛、布满血丝却充满期盼的虎目上。他并非不通情理之人,崔英的话糙理不糙。是啊,金鸡岭卡住的,何止是姜子牙?更是整个伐纣大业的咽喉!天化这孩子……也是他看着长大的……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眼中犹豫尽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铁血决断的锐气!他“啪”地一声将茶盏放在案上,沉声开口,声如金铁交鸣:“崔二弟所言,鞭辟入里!是黑虎思虑不周,险些误了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