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越说越怒,座下黑虎感受到主人的无边煞气,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腥风扑面!赵公明死死盯着燃灯,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嘶吼,一字一句,如同来自远古混沌的咆哮:
“你给我听好了!吾等截教,承袭的是混沌初开、鸿蒙未判时的无上大道!比你们阐教那点玩意儿,古老得多!强横得多!”
“混沌从来不记年,各将妙道补真全!”
“当时未有星河斗,先有吾党后有天!”
每一个字都像沉重的鼓槌,狠狠砸在所有人的心上!字里行间透出的,是凌驾于天道之上的恐怖傲慢!
燃灯道人面色平静,打了个稽首,淡淡道:“赵道兄,稍安勿躁……”
“少跟我来这套假惺惺!”赵公明粗暴地打断,黄金鞭猛地一挥,带起一片刺眼的金色罡风,撕裂空气!“你阐教玉虚宫,我截教碧游宫,说到底,根子上都出自道祖鸿钧!本是同源!你师元始,我师通天,共为玄门教主!”
他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被背叛的愤怒和屈辱:
“道兄!你看看!看看这天地!”
“翠竹黄须白笋芽,儒冠道履白莲花!
红花白藕青荷叶!三教元来总一家!”
这偈语本是阐述三教同源的和解之意,此刻从他口中吼出,却充满了滔天的戾气和质问:“可你们呢?把同门一家吊起来打!把吾等大道视如粪土!燃灯!今日不给我截教一个公道,不把那赵江师弟毫发无损地送下来,休怪我赵公明手中的金鞭,不讲情面,血洗你这芦篷!”
面对赵公明火山爆发般的滔天凶威和逼人诘问,燃灯道人脸上的悲悯之色却愈发浓厚。他微微摇头,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盖过了虎啸鞭鸣,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
“赵道兄,你口口声声三教一家,质问吾等不讲情面。那贫道问你一句:当年碧游宫佥押‘封神榜’,定下这神仙杀劫,榜上有名者难逃轮回之时……你,可在当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