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之白和蔺寻妩也是面色微变,不敢放松警惕。
她们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繁芜真君会出现在这里,而且还是以这样谨慎的姿态,借助火毒莲瓣上的灵火现身,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繁芜真君化作的瘴气人影似乎是做了个拨弄发丝的动作,“时序,你声音太大了。”
时序抿唇不语。
“你方才的话,本尊都听见了。”
繁芜真君的声音依旧是那副柔和的调子,不急不缓,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时序脊背发凉,后背的冷汗无声浸透了贴身的衣物。
他方才说了什么?
说时家是一艘方向未知、即将沉没的飞舟。
说自己不愿与这艘飞舟共沉沦……
他千辛万苦地隐藏意图,甚至往返火毒莲瓣多次,也不敢轻易透露真实想法,怎么就这一次跌了跟头?
若是传到时广渊耳中……
“怕什么。”繁芜真君似是看穿了他的心思,语气里带上几分似笑非笑,“你终归是本尊的徒弟,本尊还能害你不成?”
时序喉结滚动,恭敬地垂下眼,“弟子不敢。”
繁芜真君没有理会他的告罪,瘴气人影转向乐之白,轮廓微微晃动,像是在审视。
“乐之白。”
他的声音忽然变轻,轻得快要被火毒莲瓣上呼啸的热风吞没。
“时序问你的那个问题,本尊也想问。”
乐之白抬起眼,目光与那团瘴气人影对上,没有面目和表情,她却莫名觉得对方正在笑。
“你究竟,有没有好办法?”
这句话落下,火毒莲瓣上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时序猛地抬头,不可置信地看向自己的师尊;蔺寻妩也是面色微变,苍青色的化骨秘火在指尖无声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