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轮实战论道的抽签仪式,设在风吟阁的中庭。青灰色的石台上摆着二十五个木盒,每个盒子里装着刻有编号的玉牌,抽到相同编号的修士,便是本轮的对手。
林风走到石台旁时,叶盛已在那里等候。月白法袍的修士指尖捏着个木盒,见林风过来,淡淡道:“要不要赌一把,我们抽到一组?”
“不用赌,大概率会。”林风笑着拿起一个相邻的木盒,打开的瞬间,玉牌上“七号”的纹路清晰可见——而叶盛手中的玉牌,同样刻着“七号”。
周围的修士见状,立刻围了过来,议论声此起彼伏:“居然真抽到一组了!天渺两大天才的对决,这下有得看了!”“十三年前秋猎半招分胜负,这次说不定能分出高下!”炎烈凑过来,拍了拍林风的肩膀:“林大哥,加油!我看好你!不过也别把叶盛逼得太紧,他的岚月剑可不是吃素的!”
叶盛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放心,我不会手下留情,但也不会伤他。论道赛,重在交流,不是生死搏杀。”
裁判风灵子长老走过来,目光落在两人身上,语气郑重:“七号对战,设在‘御风台’。御风台是风蔚专门为实战论道打造的,台面上布有‘缓冲阵’,能化解七成攻击力,确保不会伤及性命。你们需在一炷香内,以剑意交流,分不出胜负则判定平局,双双晋级最终轮。”
“明白。”两人同时拱手,转身往御风台走去。
御风台比万灵台小一圈,台面由风蚀岩铺成,上面刻着细密的风纹,风一吹,纹路便泛着淡蓝微光,显然是能引动风灵脉的阵法。观礼席早已坐满,元初山的长老们凑在一起,低声讨论着两人的剑法特点:“林风的圣火剑意,这些年在五陆冒险中越发沉稳,还多了几分净化之力;叶盛的岚风剑意,闭关后更显凌厉,能借风灵脉放大威力,两人正好相生相克。”
木松长老抱着醒灵草,对身边的孙儿说:“你仔细看,他们的战斗不是比谁的剑更快、更狠,而是比谁的剑意更通透,更懂‘收放’。真正的论道,赢了不是目的,能从对手身上悟到东西,才是收获。”
随着风灵子长老一声“开始”,实战论道正式拉开帷幕。
叶盛率先动了。他足尖点地,身形如流云般掠向御风台中央,岚月剑出鞘的瞬间,一道清冽的剑气直逼林风——不是攻击性的招式,而是试探。剑气裹挟着风灵脉的力量,在台面上留下一道淡蓝的痕迹,像风掠过水面的涟漪。
林风不慌不忙,元初圣剑横在身前,圣火剑意凝聚在剑刃上,形成一层淡淡的金光。当岚月剑的剑气袭来时,他轻轻挥剑,金光与淡蓝剑气碰撞,没有剧烈的爆炸,只有两道剑意的气息交织在一起,随后缓缓消散——这是他刻意控制的力道,既接下了试探,又没有伤到叶盛的剑意。
“比当年沉稳多了。”叶盛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手中的岚月剑突然加快速度,剑刃划出三道弧线,如流云绕月,正是他当年秋猎时用过的“流云破月”,但这次的招式,比十三年前更显精妙,三道弧线相互缠绕,形成一道风网,将林风的退路暂时封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