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狂喜仅仅持续了不到三息,一股冰冷的寒意就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比那寒髓草散发的寒气还要刺骨。
他猛地想起了坊市里那个山羊胡老头的忠告“黑风山脉里,妖兽可怕,人也可怕。”
怀璧其罪的道理,他懂。一头铁头狼,一只疾风兔,加起来也就值个几十块灵石。可这一株寒髓草,足以让炼气后期的修士眼红,甚至……杀人夺宝!
陈平一个激灵,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躲回了之前藏身的那块青石后面,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他探出半个脑袋,像个受惊的土拨鼠,紧张地环顾四周。
林间寂静无声,只有夜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可这片刻前的宁静,此刻在他听来,却像是处处都埋伏着致命的杀机。每一片晃动的树影,都像一个准备择人而噬的鬼魅。
他之前那点猎杀了妖兽的自得和胆气,瞬间被冲刷得一干二净。
辣兔头和烧刀子也全忘了,现在他只觉得自己的脖子凉飕飕的。
怎么办?就这么走了?
他死死盯着那株散发着致命诱惑的蓝色小草,喉结上下滚动。
放弃?他做不到!这可能是他这辈子唯一一次能摸到筑基丹门槛的机会。
拼了!
一股狠劲从心底涌了上来。
富贵险中求,修仙之路,本就是与天争,与地争,与人争!瞻前顾后,畏首畏尾,一辈子都只能在底层打滚!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脑飞速运转。直接上去挖,肯定不行,动静太大,万一附近有其他修士路过,自己就是个活靶子。
他忽然想起了自己那屡试不爽的土墙术。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他脑海中形成。他不再迟疑,悄悄从青石后摸了出来,绕到一个自认为隐蔽的角度,双手飞快地掐诀。
他没有对着寒髓草,而是对着它周围的空地。
“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