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机阁的青铜门在三人面前缓缓开启时，一股灼浪裹着焦糊味扑面而来。

芽儿眉心冰魄道印骤然发烫，那团在葬剑冢淬炼出的心焰不受控制地跃动，将逼近的灼气灼烧成青烟。

“好强的魔性灵气……”雪无情握紧焚心剑，剑身青金火焰暴涨三寸，“这不是普通的心魔，是被阵法强行压缩的‘业火’！”

月天姬指尖银针泛起寒芒：“门后有三百六十道机关枢钮，每一步都可能触发杀阵。”

话音未落，地面突然裂开蛛网般的纹路！

数十具披甲傀儡破地而出，关节处缠绕着幽蓝魔纹，手中长刀裹挟着黑焰劈砍而来。它们的面甲下，隐约可见扭曲的人脸——分明是被机关术炼化的千机阁弟子！

“是‘魔傀’！”凌剑瞳孔紧缩，“阁主用活人炼器，把他们变成了杀人工具！”

芽儿抬手，心焰化作半透明的光罩将众人笼罩。魔傀的长刀劈在光罩上，黑焰滋滋作响，却始终无法穿透。

“破其核心！”芽儿低喝，“它们的心脏处嵌着‘控魂珠’！”

雪无情足尖点地，焚心剑化作青金火龙直扑左侧傀儡。火龙咬碎傀儡胸甲，控魂珠暴露的瞬间，珠内涌出黑雾凝成鬼脸，尖啸着扑向雪无情面门！

“小心！”月天姬甩出三枚银针，针身流转冰蓝符文，精准钉入鬼脸七窍。鬼脸发出刺耳尖叫，化作飞灰。

芽儿已欺身近前，指尖心焰轻触控魂珠。

“滋——”

珠内黑雾如沸水翻涌，竟开始融化！芽儿闭目感知，将那缕被禁锢的残魂牵引而出——是个十六七岁的少年，生前应是负责机关枢钮的学徒。

“我不想杀人……”少年的声音带着哭腔，“阁主说……说只有杀了入侵者，才能见到阿姐最后一面……”

“阿姐？”芽儿轻声问。

“我阿姐是药庐的医女……三年前为救伤员感染瘟疫……阁主说……说能用我的魂魄炼一具不死傀儡，替她看遍四季……”少年残魂颤抖，“可我不想……不想变成怪物……”

芽儿心焰大盛，将一缕温暖渡入残魂：“阿姐若知道你现在这样，该多心疼。”

少年残魂发出释然的叹息，化作光点融入芽儿眉心道印。控魂珠“咔嚓”碎裂，傀儡轰然倒地，再无动静。

“原来如此……”凌剑握紧佩剑，指节发白，“阁主疯了，可这些弟子……他们只是被执念困住了。”

一、机关阵中的往生歌

三人穿过傀儡群，来到千机阁主殿外的八卦阵。

地面刻满的金色符文正疯狂旋转，每转动一圈，空气中的灼气便浓烈三分。阵眼处，一尊青铜鼎悬浮半空，鼎中翻涌的正是漆黑的“心魔劫火”！

“那是‘焚心鼎’！”雪无情声音发沉，“阁主把自己和亡妻的残魂封在里面，用活人魂魄当燃料，强行维持阵法！”

“阿姐！阿姐你在哪！”

凄厉的呼喊从殿内传来。一个浑身是血的青年跌跌撞撞冲出，他左眼插着断剑，右臂以诡异角度扭曲，正是凌剑的师兄——叶修。

“叶师兄！”凌剑扑上去要扶，却被叶修反手掐住脖颈！

“滚开！”叶修双目赤红，指甲暴长刺入凌剑皮肉，“都是你！要不是你求那道医来，阁主不会发现我偷改阵图！他要把我炼进傀儡，陪阿姐……陪阿姐永远在一起！”

芽儿眉心道印金光流转，心焰化作细丝缠上叶修手腕。

“叶师兄，”她声音清冽，“你看清楚，这是幻觉。”

叶修浑身剧震。他眼中的“凌剑”逐渐扭曲，化作阿姐的模样——那个总在他练剑受伤时递药膏的温柔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