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最让楚天警惕的,是那个始终沉默的男人。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袍,面容普通,丢在人群中毫不起眼,但楚天却从他身上感受到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压制。那是一种大道的碾压,仿佛面对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座不可逾越的山。
“你是谁?”楚天目光锁定了那个灰袍人。
灰袍人没有回答,只是缓缓抬起手。他手中,握着一枚黑色的玉牌,玉牌上,刻着一个古老的“玄”字。
玄尘!
楚天心中巨震。那个在慧明记忆中,引诱他背叛师门的太玄门长老!他竟然亲自来了!
“一个将死之人,没必要知道那么多。”赵猛已经失去了耐心,他身形一动,如一头暴熊般扑来,铁爪撕裂空气,带着刺耳的呼啸声直取楚天天灵盖。
与此同时,摄魂师的精神攻击也达到了顶峰。楚天只觉得脑袋像是要炸开,无数幻象纷至沓来,有楚家被灭的惨状,有妹妹楚月凄美的笑脸,有无妄大师圆寂前的偈语……这些都是他内心最深处的伤痛和执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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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破界者又如何?终究是个有心魔的凡人!”摄魂师厉声尖啸。
然而,楚天立于原地,岿然不动。
破妄眼之下,一切幻象都如同镜花水月。他清晰地看到,赵猛的铁爪虽快,但破绽百出;他冷漠地看着那些精神触手,任由它们刺入自己的识海,却如泥牛入海,激不起半点波澜。
“心魔?”楚天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们,才是被长生执念蒙蔽了心魔的傀儡。”
话音未落,他动了。
身影一闪,快若闪电。在赵猛惊骇的目光中,楚天已经出现在他身侧。没有动用焚天剑,只是并指一点。
“噗!”
赵猛那足以开碑裂石的铁爪,竟被楚天用两根手指稳稳夹住。紧接着,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从楚天指尖传来,赵猛只觉得一股无可匹敌的巨力涌入体内,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咯”声,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藏经阁的柱子上,喷出一大口鲜血。
一招!仅仅一招!
执法堂首座,裂碑手赵猛,败!
“这……这不可能!”摄魂师大叫,精神攻击越发疯狂。
楚天却看也不看他,目光转向那个始终沉默的灰袍人——玄尘。
“现在,该你了。”
玄尘终于开口,声音平淡无奇,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楚天,你天赋异禀,身负破界血脉,本是千年难遇的奇才。若你肯入我太玄门,奉玄黄大人为尊,将来长生大道,你我共行。何苦为了楚家那点恩怨,与天下为敌?”
“与天下为敌?”楚天仿佛听到了最好笑的笑话,“不,我只是在清理门户。你们,才是九荒的毒瘤!”
“冥顽不灵!”玄尘眼中闪过一丝怒意,他不再多言,灰袍无风自动。他只是简单地向前踏出一步。
就是这一步,整个藏经阁顶层的空间都仿佛凝固了。一股恐怖的威压从天而降,楚天感觉自己像是狂风暴雨中的一叶扁舟,随时可能倾覆。他体内的残碑疯狂运转,与焚天剑共鸣,才勉强抵挡住这股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