赢子羽皱了皱眉。他站起身,走到小女孩身边蹲下。少年顿时紧张起来,下意识想阻拦,却又不敢。
赢子羽并指如剑,指尖凝聚起一丝极其微弱的、蕴含着生机的灵力(混沌道体的微弱特性),轻轻点在小女孩眉心。那丝灵力缓缓渡入,护住她心脉。
然后,他取回玉瓶,将一枚丹药在自己掌心用灵力化开,变成一股淡绿色的药液,小心翼翼地撬开小女孩的牙关,将药液缓缓渡了进去。
做完这一切,他才起身,回到自己原来的位置坐下,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那少年全程紧张地看着,直到妹妹喉咙动了一下,气息似乎平稳了一丝,才长长松了口气,对着赢子羽就要磕头:“多谢恩公!多谢恩公救命之恩!”
“坐着。”赢子羽打断他,语气依旧平淡,“说说吧,你们是什么人?什么样的仇家,能让你们三个孩子逃进黑风山脉送死?”
少年被他的语气慑住,乖乖坐好,脸上露出挣扎和恐惧的神色,似乎在权衡该不该说。
赢子羽也不催他,只是默默拨弄着火堆。
终于,少年似乎下定了决心,咬了咬牙,低声道:“我…我叫阿土。我们…我们本来是帝都‘百炼坊’的学徒…坊主,他…他偷偷炼制禁忌法器,事情败露,被…被城主府和巡检司联合剿灭了…我们,我们只是恰好那晚不当值,躲过一劫…但坊主留下的东西…被我们无意中带出来了…那些人,就不停地追杀我们…说要把东西和人都带回去…”
他说得语无伦次,但赢子羽听明白了。百炼坊,他有点印象,帝都一个不大不小的炼器作坊。所谓的禁忌法器,恐怕只是个由头,真正的目标,或许是这少年口中“无意中带出来的东西”。
“什么东西?”赢子羽直接问道。
阿土身体一颤,下意识地捂紧了胸口一个鼓囊囊的地方,眼神充满了恐惧和抗拒。
赢子羽看了他一眼,不再追问。他对那东西本身没什么兴趣,只是确认威胁来源。
“追杀你们的,是什么人?城主府?巡检司?还是…别的?”
“不…不全是…”阿土声音发抖,“有官面上的人…但更多的是…是一些穿着黑衣服,功法很邪门的人…他们…他们杀人…吸人精气…”
赢子羽眼神微凝。吸人精气?这让他想起了帝都泵站那个邪修。
看来,这潭水,比想象的要深。这三个孩子,不过是卷入了某个巨大漩涡的小虾米。
他不再说话,闭目调息。
阿土见他不再询问,也松了口气,紧紧抱着弟弟妹妹,警惕地注意着四周,但疲惫如潮水般涌来,让他眼皮越来越沉。
篝火静静燃烧,林夜里只剩下火星噼啪声和三个孩子不均匀的呼吸声。
赢子羽的神识却始终笼罩着方圆百丈。
危险,并未远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