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犀角兽皮糙肉厚，但鞭子似乎带有特殊的力量，抽得它嗷嗷直叫，却又不敢真的顶撞少女。

“蠢货！跟你说了多少次！冲锋的时候，腰要沉！蹄要稳！不是光靠一股蛮力！”少女的声音又亮又脆，带着一股泼辣劲儿。

“哟，暴脾气的丫头又在训牲口了。”乌蛮似乎见怪不怪，咧嘴笑了笑。

那少女听到声音，回过头来。她额角带着细密的汗珠，几缕发丝粘在脸颊，一双明亮的大眼睛看过来，目光在乌蛮身上停顿一下，随即落在了赢子羽身上，毫不掩饰地上下打量，带着审视和一丝好奇。

“乌教习。”她喊了一声，算是打招呼，手里的鞭子却不停，又反手抽了那犀角兽一下，“老实点！”

然后她扬了扬下巴，直接问乌蛮：“这小白脸谁啊？新来的？细皮嫩肉的，能扛得住咱们这儿三天吗？”

赢子羽闻言，眉头微不可查地动了一下。

乌蛮哈哈一笑：“姜丫头，嘴上积点德。这小子可是这届的武试状元，主动选了我们百兽苑的。”

“哦？”被称作姜丫头的少女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再次仔细看向赢子羽，撇了撇嘴：“武试状元？跑来这吃土喂蚊子？脑子被门夹了？”

她甩了甩马尾，语气带着点挑衅：“喂，状元郎，要不要下来玩玩？跟这笨家伙过两招，让姐姐看看你的成色？”她用鞭梢指了指那头还在哼哧的犀角兽。

乌蛮抱着胳膊，一副看好戏的样子，也没阻止。

赢子羽瞥了一眼那头气息大约在炼气巅峰的犀角兽，又看向那少女，淡淡道：“没兴趣。”

“啧，没劲。”姜丫头似乎有些失望，但也没强求，只是嘀咕了一句：“希望不是个银样镴枪头。”

她不再理会两人，转身继续专注地训练起那头犀角兽，口令清晰，鞭子精准，带着一种独特的节奏感。

乌蛮压低声音对赢子羽道：“别介意，这丫头叫姜璃，是苑里最好的驯兽师之一，就是脾气爆了点，心眼不坏。她驯兽的本事，连老子都佩服。”

赢子羽微微点头，没说什么。他能感觉到，那少女的修为也在筑基初期左右，但身上那股与妖兽浑然一体的野性气息却十分独特。

两人走进庶务殿。

殿内颇为宽敞，同样粗犷简单。几个弟子正在排队办理事务。柜台后坐着一位面色严肃、戴着单眼镜片的老者，正低头拨弄着一个兽骨算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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