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主,
这个过程极其缓慢,对陆青璃的精神力是巨大的考验。她必须维持着那种玄妙的感应状态,不能有丝毫急躁或分神。汗水浸湿了她的鬓发,脸色变得更加苍白,但她始终没有放弃。
奇迹般地,随着这一丝微弱能量的注入,阿坎原本急促而紊乱的呼吸,渐渐变得平稳悠长了一些。他胸口那紫黑色的腐蚀伤口,蔓延的趋势似乎被遏制住了,边缘甚至泛起一丝极淡的、健康的肉粉色。
“有效果!”玉香捂住嘴,激动地低呼。
岩甩大叔和岩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和希望。阿婆则缓缓点了点头,浑浊的眼中露出一丝赞许。
这个过程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直到陆青璃感觉自己的精神力也到了极限,头脑一阵阵发晕,那丝被引导的能量流也彻底断绝,她才虚弱地松开了手,罗盘“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青璃姐!”玉香赶紧扶住摇摇欲坠的陆青璃。
“我……没事。”陆青璃疲惫地摇摇头,急切地看向阿坎,“他怎么样?”
阿坎依然昏迷,但脸上的死灰色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睡的安宁,虽然伤势依旧严重,但那股萦绕不散的濒死气息,确实减弱了。
“稳住了。”岩甩大叔长长舒了口气,看向陆青璃的目光充满了感激和敬佩,“青璃姑娘,你救了阿坎,也救了巴郎寨的希望。”
陆青璃虚弱地笑了笑,悬着的心终于放下,强烈的疲惫感如同潮水般涌来,她几乎立刻在玉香的搀扶下沉沉睡去。
……
接下来的几天,巴郎寨在悲伤和忙碌中重建。
牺牲的猎手被隆重安葬在寨子后的英雄墓地,他们的名字将被刻在木桩上,由后人世代铭记。黑水公司俘虏的雇佣兵和那个奄奄一息的蚀骨,被岩甩大叔派人严加看管,并设法通过隐秘的渠道,向外界(特别是与巴郎寨有古老联系的、对“熵”组织有所警惕的某些秘密势力)传递了消息。这既是求助,也是一种宣告:巴郎寨,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陆青璃休息一天后,便强撑着虚弱的身体,和岩恩、玉香一起,再次进入了千棺洞。祭坛依旧寂静,星核碎片缓慢旋转,光芒比之前黯淡了许多,仿佛也因那次爆发而陷入了沉睡。他们仔细检查了祭坛和周围的符号,确认没有其他损坏或隐患。陆青璃将父亲罗盘上符号与祭坛符号再次比对,又有了新的发现,似乎指向了更遥远的、可能存在其他类似“星核碎片”或远古遗迹的方向。这让她对父亲的失踪有了更清晰的调查线索。
阿坎在昏迷三天后,终于苏醒。
他醒来时,正值黄昏,夕阳的余晖透过木窗,洒在他的脸上。他首先感受到的不是剧痛,而是一种前所未有的……通透感。仿佛体内某些淤塞的经脉被打通了,那原本只是本能运转的暖流,虽然依旧微弱,却变得更加精纯和……驯服?他甚至能模糊地“内视”到暖流在体内如同溪流般缓缓流淌的轨迹。
而更让他震惊的是,他与千棺洞祭坛之间,那种玄妙的联系并未因距离而中断。即使躺在这里,他也能隐约感受到祭坛的“呼吸”,感受到星核碎片那缓慢而有力的能量脉动。这种联系,比之前更加深刻,仿佛成为了他身体的一部分延伸。
“你醒了!”守在旁边的玉香第一个发现,惊喜地叫了出来。
很快,岩甩大叔、岩恩,还有刚刚煎好药的陆青璃都赶了过来。
看到阿坎不仅醒来,眼神清澈,气息虽然虚弱却平稳,众人悬着的心彻底放下。
阿坎看着围在床边的亲人,看着陆青璃眼中掩饰不住的关切和疲惫,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挣扎着想坐起来,却被岩甩大叔按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