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三军协同的大网早已悄然铺开:东突特战三师在浙东锁死海上逃路,牵制衢州敌军不敢西援;西突二师在湘赣边境布防,阻断桂系部队南逃链路;四野十五兵团与二野三四兵团形成西攻主力,总前委仅以七字电令贯通全域:“强渡赣江,歼敌西进!”
七月十一日,强渡赣江的炮火划破夜空,二野、四野联军以雷霆之势突破敌军防线,赣江水面上的木船、汽艇冲破炮火封锁,浪花裹着硝烟翻涌。国民党第十兵团第四十六军军长谭何易见防线崩溃,急率部退至新余观巢一带——这里丘陵起伏、竹林密布,是新余县城的北大门,谭何易妄图凭借有利地形设伏,将解放军挡在新余城外。
七月十四日清晨六时许,天色微亮,晨雾还未散去,二野四兵团十三军三十八师一一二团二营沿观巢丘陵地带推进,刚进入竹林密布的山谷,突然枪声大作!敌军第四十六军十一师五六四团的机枪从两侧山梁、竹林后疯狂扫射,子弹“嗖嗖”穿过竹叶,打在泥土里溅起密集的火星,地雷在队伍中连环爆炸,“轰隆”声震得山体发抖,碎石与断竹飞溅,二营瞬间陷入伏击圈。
“敌袭!抢占掩体!”二营营长赵烈大喊,话音未落,一颗迫击炮弹落在身旁,气浪将他掀飞,钢盔滚落,额头被碎石划开一道深口子,鲜血顺着脸颊淌下。他抹了把血,匍匐到一块巨石后,对着无线电嘶吼:“团长!观巢遇伏!敌军火力凶猛,请求增援!”
观巢鏖战:伏击与反伏击的铁血绞杀一一二团团长郭志伟、政委薛波在后方指挥所接到急电,当即下令:“一、三营全速增援!从观巢南、北两面迂回包抄,断敌退路!炮连立即校准敌火力点,实施覆盖射击!”
增援部队如离弦之箭,一营营长李锐率部沿南侧丘陵攀爬,竹林里的露水打湿军装,荆棘划破手臂,战士们顾不上疼痛,扛着步枪快速穿插;三营营长王峰带部从北侧公路迂回,工兵排背着探雷针,在路面和草丛中排查敌军布设的反步兵地雷——观巢的山道、公路旁,敌军埋满了连环雷,引线缠绕在竹根、石块下,稍一触碰便会引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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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跟着我的脚印!踩竹根之间的空地!”工兵排排长陈砚匍匐前进,探雷针刚插入泥土就传来金属触感,他用刺刀挑开表层腐叶,三颗黑色地雷露了出来,引线相互串联,“这桂系部队埋雷真阴!剪中间那颗的引线,其他的会自动失效!”陈砚屏住呼吸,剪断引线,插上红布条,“安全通道标记好了,踩错一步,罚啃三天压缩饼干配露水!”
此时,炮连的炮火已覆盖敌军火力点,十二门迫击炮同时轰鸣,炮弹如雨点般落在山梁、竹林后,“轰隆”声震耳欲聋,敌军的机枪阵地被炸开,砖石、断竹与敌军的惨叫一同飞溅。
二营战士趁机发起反击,赵烈带着战士们依托巨石、土坡,向敌军阵地冲锋,步枪、机枪的枪声盖过了爆炸声,一名战士抱着炸药包,冲向敌军的碉堡,被子弹击中胸膛,却仍奋力将炸药包扔进碉堡射击孔,“轰隆”一声,碉堡轰然坍塌。 “迂回部队到位!发起总攻!”郭志伟的声音通过无线电传遍战场。
一营从南侧山梁俯冲而下,战士们举着刺刀冲进竹林,与敌军展开近身搏杀;三营从北侧公路包抄,切断了敌军向分宜逃窜的退路。敌军在三面夹击下瞬间慌乱,有的扔掉武器往竹林深处钻,有的跪地投降,谭何易见大势已去,带着残部向分宜县城方向逃窜。
观巢的竹林里,巷战仍在继续。一名敌军士兵想拉燃身上的手榴弹同归于尽,战士李锐侧身翻滚,一脚将手榴弹踢进山谷,“轰隆”一声炸开,碎石飞溅。“缴枪不杀!”李锐举着步枪,枪口对准敌军,“桂系部队已经败了,别再做无谓抵抗!”敌军士兵浑身发抖,扔下步枪举手投降。
至上午十一时,观巢之战结束。阳光穿透硝烟,竹林里一片狼藉,遍地是弹壳、碎石和敌军的尸体,解放军伤亡九十一人,歼敌一百余人。战士们顾不上休整,清理战场时,格外小心地避开百姓的菜地,一名战士不小心踩坏了几株秧苗,立即掏出津贴费,交给赶来的村民:“大爷,这钱您拿着补种,我们赔您的损失!”村民摆摆手:“同志,你们是为了解放我们,这点秧苗算啥!”薛波走过来,把钱塞进村民手里:“大爷,军纪不能破,损坏百姓东西必须赔——这是我们的责任!”
无线电里,三军协同的沟通仍在继续:“东突沈听澜,衢州敌军有没有异动?”郭志伟对着无线电喊,背景里是战士们救治伤员的呻吟声,“我们要进新余县城,得确保分宜的逃敌不敢回援!”
东突特战三师师长赵刚的声音从浙东传来,背景里是扫雷艇的马达声:“放心!衢州敌军被我们钉在浙赣线,分宜逃敌不敢轻易回头!不过你得盯紧新余的古桥,宋清政委特意交代,那是明清古迹,炸坏了李梅主任的牛肉罐头扣你十箱,还得写一万字检讨!”
西突二师师长韩彻在湘赣边境接话,背景里是迫击炮的轰鸣:“桂系夏威兵团已被我们牵制在衡阳一线,不敢东援!你们拿下新余后,给我留两筐新余蜜橘,换我弋阳的年糕——不然我就把分宜逃敌往你方向赶,让你‘加个菜’!”
地下党联动:新余城内的迎解筹备 观巢之战胜利的消息传到新余县城,中共新余地下党组织立即行动起来。地下党负责人陈望道召集骨干,与临时商会会长刘泉春商议迎解事宜:“解放军下午就到,我们得把街道打扫干净,准备好宿营的地方,让战士们能好好休整!”
刘泉春当即表态:“我带商会的人去通知沿街商铺,鞭炮齐鸣欢迎解放军!张家祠、胡家祠我已经让人打扫干净,备好茶水和稻草,让战士们有地方住!”地下党员们分头行动,有的在街头张贴、涂写“欢迎中国人民解放军”“庆祝新余解放”的标语,有的挨家挨户通知百姓,有的协助商会筹备后勤,县城里一片忙碌,却井然有序。
此时,南昌的政权建设已稳步推进:六月六日,南昌市军事管制委员会成立,统一管制军事、政治、经济、文化事宜;同日,中共江西省委正式成立,陈正人为书记;六月十六日,江西省人民政府成立,邵式平任主席;七月十日,袁州地委和专署在南昌佑民寺组建,为新余、宜春等地的解放后的接管做好了准备。这些政权的建立,为前线作战提供了坚实的后方保障,也让地下党的工作有了明确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