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接到养老院的电话赶过去时,正看见两个老人坐在葡萄架下,谁也不说话。周培基手里的报纸翻得沙沙响,沈秀兰的剪刀在纸上戳出个小洞。“孩子们也是担心,”我蹲在他们面前,“不如跟他们好好说说,你们只是想互相照应,让日子不孤单。”
周培基突然站起来:“我这就给儿子打电话,告诉他秀兰是好人,比他半年不来看我强!”沈秀兰拉住他的手:“别上火,咱们慢慢说,他们总会明白的。”
你觉得,子女该干涉父母的晚年情感吗?
第三千零五十五章:中秋的“团圆”
中秋节那天,养老院搞联欢,周培基非要拉着沈秀兰表演《花为媒》选段。他的嗓子有点哑,她的腿站不稳,却赢得了最响的掌声。下台时,周培基的儿子和沈秀兰的女儿都在后台等着,手里提着月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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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对不住,上次是我说话冲了,”周培基的儿子把月饼往沈秀兰手里递,“这是您爱吃的五仁馅,我妈以前总说您做的五仁月饼最香。”沈秀兰的女儿也红了脸:“周大爷,我给您织了双袜子,您试试合脚不?”
晚饭时,两家人坐在一起吃饺子。周培基给沈秀兰夹了个白菜馅的:“你说过爱吃素的。”沈秀兰给周培基的孙子剪了个纸灯笼,孩子举着跑远了,笑声像银铃。周培基的儿子看着父亲给沈秀兰剥橘子,突然说:“爸,您要是想跟沈阿姨住一起,我给您俩收拾间向阳的屋子。”
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个老人的笑脸上,像给他们镀了层银。原来子女的反对,藏着的是怕父母受委屈的牵挂,而理解,往往从看见父母的笑容开始。
你觉得,子女真正的孝顺,是不是让父母活得舒心?
第三千零五十六章:病历本里的牵挂
沈秀兰的腿疾加重,住进了医院。周培基每天都坐公交去看她,提着保温桶,里面是小米粥或鸡蛋羹——医生说她得吃清淡的。他的视力不太好,每次过马路都要等很久,护工要陪他去,他总说“我自己能行,秀兰等着呢”。
沈秀兰在病床上给周培基剪了幅“松鹤延年”,说“等我好了,咱们一起去公园看松树”。周培基把剪纸贴在病房的墙上,给她读报纸上的养生知识,读着读着就睡着了,头靠在她的床边。
沈秀兰的女儿来送饭,看见这一幕突然红了眼眶。她给两人盖了条毯子,悄悄对母亲说:“妈,周大爷是真心对您好,以后我常来看看你们。”沈秀兰的眼泪掉在被子上,原来被人这样惦记着,不管多大年纪,心里都是暖的。
周培基的病历本上,除了他自己的血压记录,还多了行小字:“秀兰今天吃了半碗粥,比昨天多。”字迹歪歪扭扭,却看得出来,写的时候很用心。
你觉得,记挂着对方的身体,是不是最深的惦记?
第三千零五十七章:“夕阳红”登记
周培基和沈秀兰来爱之桥正式登记那天,穿得格外整齐。他穿着中山装,领口系着红领带;她穿着蓝布衫,头上别着朵小红花。邱长喜给他们端来热茶,笑着说:“两位老人看着比年轻人还精神!”
史芸给他们填登记表,在“择偶要求”一栏,周培基写:“能听我唱跑调的评剧,能陪我晒太阳。”沈秀兰写:“不嫌弃我腿不好,能给我读报纸。”两人交换着看,突然都笑了——原来彼此的要求,都这么简单。
苏海给他们做心理测评,结果显示“契合度98%”。他指着报告上的“共同爱好”一栏:“你们连‘喜欢喝小米粥放糖’‘看天气预报先看对方住的地方’都一样,这就是缘分。”周培基把沈秀兰的手放在自己手心里,像捧着件稀世珍宝。
登记完要走时,沈秀兰突然从包里掏出个红布包,里面是两本结婚证——是她和周培基的,原来他们早就悄悄领了证。“今天来,就是想告诉凤姐,”周培基的声音带着骄傲,“我们也是爱之桥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