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千秋静立不动,周身萦绕着一层淡淡的清辉,体内的轮回珠缓缓流转,形成无形的屏障隔绝悲情意境。她的神识如细密的蛛网,细细剖析着唱腔、身段中蕴含的力量波动——这并非普通的怨念作祟,而是将极致的情感、执念与天地规则交融形成的独特领域,戏文即规则,舞台即牢笼,闯入者唯有遵循规则,方能安然离去。
“这戏文……不简单。”虞千秋轻阖双眼,细细品味着唱腔中的韵律,“词曲精妙,以悲入韵牵动天地灵气,只是格调过于沉郁,少了些破茧新生的决绝。”
谢临川无奈地瞥了她一眼,知晓她看似点评戏文,实则在解析领域的破绽;小林和小美则面面相觑,一脸愕然,惊叹于她在这般险境中依旧从容不迫。
此时,旦角的唱段告一段落,最后一个回旋动作落下,水袖如白云舒卷,她缓缓转过身来。浓重的油彩勾勒出完美的旦角脸谱,柳眉杏眼,樱唇一点,美得不可方物,却毫无生气。那双空洞的眼睛如打磨光滑的黑曜石,仅能倒映出四人的身影,没有半分活人的情愫,宛如一尊精致却冰冷的人偶。
她虽未开口,一股无形的意念却清晰地传入众人脑海,带着淡淡的威压:【客官既至,请安坐赏戏。一曲未终,何以言离?】
伴随意念,身后的茶座突然发出“吱呀”的声响,仿佛被无形的手推动,座椅缓缓转向四人,灰尘簌簌掉落,似在发出无声的邀请;戏台另一侧的门扉上,骤然浮现出一层淡金色的屏障,光芒流转间,封锁之力愈发牢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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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只能听下去了。”谢临川轻叹一声,转头看向虞千秋,“能感知到‘一曲终了’的判定条件吗?”
“她在收集悲伤与怅惘的情绪之力,待力量达到阈值,或是唱完《牡丹亭》全本核心段落,领域便会消散。”虞千秋睁开双眼,目光平静无波,“强行打断会遭到领域力量的反噬,轻则重伤,重则被永远困于此地,得不偿失。”说罢,她从容走到一张茶座前,伸出纤纤玉指拂去桌面上的灰尘,坦然坐下,脊背挺直,姿态宛如前来听戏的资深票友。
谢临川见状,示意小林和小美入座。三人纷纷找了座位坐下,紧绷着神经,不敢有丝毫懈怠。小林双手放在膝盖上,指尖微微颤抖;小美紧握着净化结晶,目光警惕地盯着戏台;谢临川则将手按在腰间的工具袋上,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看到四人“入座”,戏台上的旦角似感满意,缓缓转身面向他们,不知从何处传来的悠扬丝竹声再次响起,她莲步轻移,水袖翻飞,开始演唱《牡丹亭·寻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