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象号穿越遗忘星云的光芒,在藤蔓网络的能量场中划出一道希望的轨迹。当“净化方案”与记忆晶石的内容被传递到四个文明的核心区域时,最初的震撼过后,争议如潮水般汹涌而至。
演化空间的议事厅里,一位失去家园的老意识体将能量杯狠狠砸在地上。杯中的能量液体溅在共生印记的投影上,像一滴刺目的血。“净化?唤醒?”他的声音嘶哑而愤怒,“你们见过掠夺性文明是怎么撕碎防御屏障的吗?见过他们把幼生的印记像捏碎玻璃一样毁掉吗?他们是原始掠夺者的后裔,骨子里流着吞噬的血!”
镜像空间的防御中心内,几位经历过先遣队袭击的拓荒者正围堵着镜像拓荒者。“你想让我们像原始联盟那样愚蠢?”为首的拓荒者指着屏幕上原始掠夺者的图案,“他们的本质不会变!净化方案就是个笑话,只有反向印记武器才能一了百了!”
星环文明的边缘星系,长老们联名向核心区域发送抗议信号:“我们已经包容了太多不同,不能拿整个星环的安危做赌注。如果净化失败,我们都会变成掠夺者的养料!”
就连新碎星堡,也出现了动摇的声音。一位碎星遗民抚摸着手臂上未愈合的印记伤疤,对星尘说:“领袖,我们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真的要冒险去唤醒那些摧毁我们家园的凶手吗?”
内部分歧像一把钝刀,缓慢而痛苦地切割着四个文明的信任纽带。支持净化方案的意识体们,被贴上了“天真”“软弱”“背叛者”的标签;而坚持强硬手段的一方,则被指责“被仇恨蒙蔽”“重蹈掠夺者的覆辙”。
更危险的是,一群极端意识体组成了“守护派”,他们认为记忆晶石里的净化方案是“毁灭的诱饵”,计划偷走晶石并彻底销毁。在一个暗能量涌动的夜晚,他们潜入四象号的储存舱,试图破解能量锁——那里存放着从遗迹带回的记忆晶石。
“住手!”萧既明的光刃及时划破黑暗,将一位守护者的能量匕首挡在半空。他身后,阿芷与星尘带着藤蔓网络的能量屏障,将储存舱围得水泄不通。
“萧既明,你要护着这个毁灭我们的东西?”守护派的领袖怒吼道,他的能量场因激动而扭曲,“等掠夺者的舰队杀过来,你就知道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我们的敌人是掠夺性文明,不是希望。”阿芷的共鸣韵律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销毁晶石不能解决问题,只会让我们失去唯一的机会——证明共生比毁灭更有力量的机会。”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时,江叙白的系统发出了刺耳的警报:“检测到大规模能量反应!掠夺性文明主力舰队已突破星域边界,距离藤蔓网络还有十二小时!”
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掠夺舰如蝗虫般铺展在星图上,它们的能量频率与原始掠夺者的封印残留完全吻合,带着“吞噬一切印记”的贪婪。先遣队的逃遁不是溃败,是为了引来主力——他们要用绝对的力量,将这片“滋生差异”的星域彻底抹除。
外部威胁的逼近,让内部分歧的裂痕更加刺眼。守护派趁机煽动:“看到了吗?这就是你们想净化的东西!现在销毁晶石,启动反向武器,我们还有胜算!”
“启动武器意味着七个文明的悲剧重演!”星环使者的光点挡在记忆晶石前,“我们会失去自己的印记,变成和他们一样的‘无印记存在’!”
就在意识体们陷入绝望的争吵时,一个微弱的声音突然响起:“或许……他们并非天生就想吞噬。”
说话的是一位年轻的演化意识体,她负责看管四象号带回的“特殊俘虏”——一位在星云边缘被捕获的掠夺性文明低级士兵。这个士兵的能量场异常虚弱,身上没有高阶掠夺者的狂暴,反而带着一种“被压制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