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玉跟着杨永志打出租车回了家,程玉莲则打了另一辆出租车跟在后面,在楼下等着。到了家里,杨永志和小玉很快就发生了关系。完事后,小玉拿着钱准备走,刚走到门口,杨永志突然从后面拿出一根绳子,勒住了她的脖子。
“你……你干什么?”小玉挣扎着,可杨永志的力气太大了,她根本反抗不了。没过多久,小玉就没了呼吸。杨永志赶紧把程玉莲叫上来,夫妻俩先把小玉身上的金戒指、金耳环摘下来,然后把她的衣服扒光,拖到阳台上。
“先做饭,吃饱了有力气干活。”杨永志异常冷静,仿佛刚才杀的不是人,而是一只鸡。程玉莲机械地走进厨房,淘米、洗菜,手还在不停发抖。两人吃完饭,等到半夜,又开始碎尸。这一次,他们更熟练了,把小玉的尸体碎成了20多块,用食品袋装好,分别抛到了清明小区、通达街、七正街的公共厕所和垃圾箱里。
这一次作案后,他们消停了一段时间。小玉的金首饰卖了不少钱,足够他们花一阵了。程玉莲偶尔还是会去舞厅勾搭男人卖淫,杨永志则在家待着,偶尔出去打打零工。可到了12月份,快过年了,家里的钱又花得差不多了,夫妻俩又动了歪心思。
杨永志又去舞厅勾到了一个风尘女子,和上次一样,把她骗到家里,完事后残忍杀害,然后碎尸抛尸。这个受害者的高跟鞋和保暖内衣都很新,程玉莲觉得扔了可惜,就自己留着穿了,她根本没想过,这些衣物后来成了破案的关键线索。
1991年5月份,程玉莲在北苑饭店舞厅又勾到了一个男人,叫赵长江。赵长江快40岁了,个子快一米九,瘦高瘦高的,戴着一副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手上还戴着一个很大的金戒指。跳舞的时候,赵长江吹牛说自己打麻将赢了很多钱,程玉莲一听,眼睛都亮了,这可是个“大客户”。
可程玉莲想起上次小申的事,有点害怕,就对赵长江说:“今天我老公在家,不方便,明天吧。”回到家后,她赶紧跟杨永志商量:“那人看着挺斯文,但是个子高,你能打得过他吗?”杨永志拍着胸脯说:“一个瘦竹竿,我一只手就能收拾他。”
5月7号,赵长江按照约定,打车来到程玉莲家。程玉莲把他接上楼,杨永志则在楼下等着。过了几分钟,阳台的灯亮了,杨永志立刻冲上楼,踹开卧室门,掏出匕首:“你敢碰我老婆,找死!”
可他没料到,赵长江看着斯文,身手却很好。赵长江一看这架势,就知道是仙人跳,他一脚踢飞杨永志手里的匕首,扑上去和他打了起来。“你老婆是自愿的,我给了钱!”赵长江一边打一边喊,三拳两脚就把杨永志打倒在地。
杨永志躺在地上,气得眼睛都红了,他突然摸到地上的匕首,爬起来就朝赵长江的肚子扎了过去。赵长江中了一刀,疼得龇牙咧嘴,但还是忍着痛,一脚把匕首踢飞,又把杨永志压在地上,掐住了他的脖子。
“程玉莲!快帮忙!”杨永志喊着,快要喘不过气了。程玉莲吓得魂飞魄散,赶紧捡起地上的匕首,朝着赵长江的脖子扎了过去。这一刀正好扎在赵长江的颈动脉上,鲜血瞬间喷了杨永志一脸。赵长江松开手,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就没了呼吸。
杨永志爬起来,看着赵长江的尸体,气得踹了几脚:“敢跟我斗,找死!”夫妻俩又开始碎尸,这一次用了更长时间,因为赵长江个子高,尸块更多。他们把尸块装进塑料袋和麻袋里,第二天一早分头抛尸,有的扔在了公共厕所,有的扔进了垃圾箱。
赵长江其实不是什么大老板,他是南岗环卫局汽车队的修理工,家里有老婆孩子。他平时就喜欢打麻将,偶尔来舞厅找乐子,没想到把命丢在了这里。他的同事发现他失踪后,还报了警,可没人想到,他已经成了马葫芦里的一具无名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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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了赵长江后,杨永志和程玉莲更加肆无忌惮了。他们觉得自己是天衣无缝,警方根本抓不到他们。可他们不知道,一张法网正在慢慢向他们收紧。
1992年1月初,清明小区的居民向警方反映:“7栋302的杨永志家,半夜总是有砍东西、剁东西的声音。一开始以为是剁饺子馅,可哪有人天天半夜剁饺子馅啊?”李建国立刻派人去调查,侦查员们在杨永志家附近蹲守,发现这夫妻俩很可疑,杨永志下岗了,程玉莲也没正经工作,可他们穿金戴银,抽的烟都是好烟,花钱大手大脚的。
侦查员们走访了他们的邻居和同事,又发现了一个线索:杨永志和程玉莲的感情并不好,经常打架。有一次,两人吵得特别厉害,程玉莲躲到了同事家里,说什么也不回去。同事劝她:“夫妻没有隔夜仇,回去好好说说。”可程玉莲哭着说:“他拿杀人都不当回事,我回去他会杀了我的!”
这句话引起了警方的高度重视。侦查员们立刻找到那个同事,详细询问情况,同事把程玉莲的话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李建国觉得杨永志的嫌疑越来越大,又派人去查他的前科,发现他有盗窃和抢劫的前科,而且在监狱里学过屠宰技术,这就能解释为什么尸块切割得那么整齐。
没过多久,又一条线索传来:程玉莲之前推销过建材,为了拿订单,和一个建材经理发生了关系。杨永志知道后,拿着刀子威胁那个经理,敲诈了4000块钱。这和他们之前的“仙人跳”手法一模一样!
所有线索都指向了杨永志和程玉莲,可还缺少直接证据。就在这时,一个匿名举报电话打了进来,举报人是他们的邻居老马。老马之前想跟杨永志借50块钱,杨永志一口拒绝了,还说了很难听的话。老马心里一直不舒服,后来看到警方贴的悬赏通告,突然想起有一天早上,他看到杨永志骑自行车出门,后面驮着一个编织袋,拐弯的时候袋子掉了,他帮忙捡起来,感觉里面的东西软软的,还沾着点腥味。
“我当时以为是猪肉,现在想想,可能是尸块!”老马在电话里说,“他们家平时花钱大手大脚的,根本不像没钱的样子,就是不愿意借我钱!”
线索确凿,李建国立刻向上级申请,决定对杨永志和程玉莲实施抓捕。1992年1月4号晚上,4辆警车悄悄开到了清明小区7号楼前,20多名公安人员把居民楼包围起来,防止他们逃跑。
“谁啊?”杨永志在家看电视,听到敲门声,不耐烦地问。“我们是派出所的,查户口。”门外的民警回答。杨永志没多想,刚把门打开,就被冲进来的民警按在了地上。程玉莲吓得尖叫起来,想往卧室跑,也被民警控制住了。
民警在他们家里进行了搜查,在卫生间的瓷砖缝里,发现了残留的血迹;在阳台的角落里,找到了一把带血的菜刀和斧头,刀刃上的缺口和尸块的切割痕迹完全吻合;衣柜里,还找到了那个受害者的高跟鞋和保暖内衣。面对这些证据,杨永志和程玉莲再也无法抵赖,交代了所有犯罪事实。
审讯室里,杨永志低着头,声音沙哑地说:“我一开始只是想敲诈点钱,没想到杀了人……后来就停不下来了。”程玉莲则哭个不停,说自己是被杨永志逼迫的,可她的眼泪里,没有丝毫悔恨,只有恐惧。
1992年5月,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公开审理了这起连环杀人碎尸案。法庭上,杨永志和程玉莲对自己的罪行供认不讳。最终,法院以故意杀人罪、抢劫罪判处杨永志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判处程玉莲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1993年1月9号,哈尔滨的冬天依旧寒冷。杨永志和程玉莲被押赴刑场,执行枪决。随着两声枪响,这对背负着6条人命的夫妻恶魔,终于得到了应有的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