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老实汉挥斧弑妻杀情夫

大案纪实録 汝南墨尘 8888 字 3个月前

刘女士接着说:“19年8月20号上午,我丈夫带着我小舅子,还有另外三个工人,开着一辆车,去平昌县收工程款。到了晚上,我给我丈夫打电话,问他工程款收着了没有,他说没收着,我就劝他,没收着就别着急,明天早点回来。他答应我,说第二天上午就回来。”

“以前,我丈夫也经常去外地收工程款,有时候也会不回家,我从来没有这么担心过。可昨天晚上,我不知道怎么了,心里一直慌慌的,坐立不安,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整整一夜都没睡着,总觉得要出什么事。”刘女士的声音越来越哽咽,“今天早上,我又给我丈夫打电话,可电话一直打不通,听筒里传来的,都是‘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我赶紧给我小舅子打电话,我小舅子说,他也找不到我丈夫,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民警连忙追问:“你小舅子有没有说,你丈夫最后一次出现,是在什么地方?做了什么?”

刘女士说:“我小舅子告诉我,昨天晚上,他们几个人一起在平昌县镇上的一家饭馆吃了饭,吃完饭之后,我丈夫说他有事先走,没有开车,一个人步行离开了,具体去了哪里,他也没说。他们几个人吃完饭后,也喝了点酒,就回酒店睡觉了,直到今天早上,才发现我丈夫不见了。”

通江县和平昌县紧紧相邻,而刘女士的丈夫齐松,失踪的地点,正好就在平昌县镇上,而且失踪的时间,也和张欣家命案的案发时间非常接近。通江警方立刻意识到,这件事,很可能和平昌县的那起血案有关,那个无名男性死者,会不会就是刘女士的丈夫齐松?

通江警方立刻和平昌警方取得了联系,说明了情况。平昌警方也觉得这件事太过巧合,立刻邀请刘女士,前往平昌县的案发现场,对无名男性死者进行辨认。

一路上,刘女士的心里都忐忑不安,她不停地祈祷,希望那个死者不是自己的丈夫。可她的心里,也有一个不好的预感,那种心慌意乱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在民警的陪同下,刘女士来到了张欣家的楼下。还没走进屋里,她就已经迈不开步子了,双腿发软,脸色苍白得像纸,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不安。她知道,一旦走进屋里,看到那个死者,无论是不是自己的丈夫,都将是一个无法承受的结果。

民警们搀扶着刘女士,慢慢走进屋里,来到次卧。当民警小心翼翼地掀开盖在死者身上的床单时,刘女士只看了一眼,就“扑通”一声瘫倒在地上,撕心裂肺地哭了起来:“齐松!我的齐松!你怎么会死在这里啊!你醒醒啊,你醒醒啊!”

果不其然,那个无名男性死者,就是刘女士的丈夫齐松。刘女士趴在地上,哭得肝肠寸断,披头散发,状若疯癫:“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你怎么会死在这里?你昨天还答应我,今天就回来的,你怎么说话不算数啊!以后我和孩子们怎么办?我们娘仨,该怎么活啊!”

哭了好一会儿,刘女士才慢慢缓过劲来,她抓住民警的手,眼神里充满了恨意和哀求:“警察同志,求你们,一定要抓住凶手,一定要让凶手偿命,要判他死刑!我丈夫死得太惨了,你们一定要为他报仇!”

在场的民警们,看着刘女士悲痛欲绝的样子,心里也很不是滋味。好好的一个家庭,家里的顶梁柱突然离世,留下妻子和两个年幼的孩子,往后的日子,该有多难啊。民警们纷纷安慰刘女士,承诺一定会尽快抓住凶手,还她和她的家人一个公道。

现在,嫌疑人已经明确是荀扬,抓捕工作也进入了白热化阶段。平昌警方调集了大量的警力,分成多个小组,在平昌县的各个乡镇、公路、乡路设卡堵截,同时,组织警力,对荀扬可能藏身的地方,进行全面的搜捕。

当天下午1点多钟,有村民向警方反映,在平昌县镇外的一条陡坡小路上,看到了一辆白色的无牌摩托车,停在半山腰上,摩托车的车链子脱落了,看起来像是被遗弃在那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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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警们立刻赶到了村民所说的地点,果然看到了一辆白色的无牌摩托车,停在半山腰的小路上,车链子确实脱落了,车身还有一些划痕,看起来像是行驶过程中出了故障。民警们仔细检查了摩托车,确认这辆摩托车,就是乡亲们所说的,荀扬骑着出镇的那辆。

“摩托车在这里,荀扬肯定跑不远!”民警们立刻判断,荀扬很可能就在附近的山林里。因为这条小路周围,都是连绵的大山,山林茂密,杂草丛生,树木长得遮天蔽日,非常适合藏身,想要在这么大的山林里找到一个人,难度非常大。

平昌县公安局副局长亲自赶到现场,登上警车,打开警车上的扩音器,对着山林喊话:“荀扬,你听好了!你已经没有地方可跑了,现在,你只有投案自首一条路可走!赶紧走出来,主动向我们投降,争取从宽处理!”

扩音器的声音,在群山环绕之中,不停地回响着,清晰地传到山林的每一个角落。可山林里,没有任何回应,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还有鸟儿被惊动后,扑扑楞楞飞走的声音。

副局长没有放弃,继续对着山林喊话:“荀扬,你想想你的老母亲,想想你那两个年幼的儿子!你不能抛下他们,你就算犯了错,也得给他们留下一个好印象!男子汉大丈夫,敢作敢当,你既然敢做,就应该敢承担后果!出来吧,我们不会为难你,你的家人,我们会帮你照顾好!”

一遍、两遍、三遍……喊话声持续了很久,可山林里,依然没有任何动静。荀扬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没有一点踪迹。民警们知道,荀扬很可能就藏在山林里的某个角落,观察着外面的动静,想要伺机逃脱。

无奈之下,警方只能调集更多的警力,加上当地的村民,组成搜捕队,进入山林,进行地毯式的搜捕。搜捕队员们分成多个小组,拿着手电筒、警棍,小心翼翼地在山林里搜索,不放过任何一个可疑的角落。山林里杂草丛生,荆棘密布,搜捕队员们的衣服被划破了,手脚也被扎伤了,但他们没有丝毫退缩,依然坚持着搜索。

功夫不负有心人,经过一个多小时的搜捕,搜捕队员们终于在一处悬崖边上,找到了荀扬。荀扬坐在悬崖边的一块岩石上,背对着搜捕队员,面对着万丈悬崖,一动不动,手里还紧紧攥着一把尖刀,刀尖对着自己的胸口,看起来情绪非常激动。

搜捕队员们不敢轻举妄动,生怕刺激到荀扬,让他做出跳崖自杀的举动。他们慢慢靠近,保持着安全距离,对着荀扬喊话,耐心地劝说他:“荀扬,你别冲动,放下刀,跟我们回去!有什么事,我们可以慢慢说,你的家人还在等你,你的两个儿子,还需要你照顾!”

荀扬依然一动不动,低着头,沉默不语,只有肩膀在微微颤抖,看起来非常痛苦。搜捕队员们继续劝说,不停地给他讲法律,讲他的家人,希望能打动他,让他放下刀,主动投降。

僵持了大约半个小时,荀扬终于抬起头,缓缓地开口了,声音沙哑而低沉:“我要见我的大姐和二姐,我要跟她们说几句话。”

民警们一听,心里顿时警惕起来。他们知道,荀扬现在提出要见大姐和二姐,很可能是想交代后事,一旦交代完后事,他很可能就会跳崖自杀。如果真的答应他,让他的大姐和二姐过来,一旦荀扬情绪失控,跳崖自杀,那么这起案件,就无法得到完整的审理,死者也无法得到真正的公道。

可如果不答应他,又怕刺激到他,让他立刻做出极端的举动。经过短暂的商量,民警们决定,不直接让他的大姐和二姐过来,而是把他的两个姐夫找过来,两个姐夫都是成年人,比较理智,既能安抚荀扬的情绪,又能配合警方,防止他做出极端的举动。

很快,荀扬的大姐夫和二姐夫就赶到了现场。大姐夫一看到荀扬,就急得大喊:“荀扬,你这是干什么!赶紧放下刀,跟我们回去!有事好好说,别想不开!你想想你的两个孩子,你要是死了,他们怎么办?谁来照顾他们?”

说着,大姐夫慢慢靠近荀扬,从口袋里拿出一瓶水,递到他面前:“荀扬,先喝口水,冷静冷静,别冲动。不管出了什么事,我们都会帮你,你别一个人扛着。”

荀扬看了一眼大姐夫,没有说话,也没有接水,只是摇了摇头,眼神里充满了绝望。二姐夫也连忙上前,劝说着:“荀扬,你听我们的,放下刀,跟民警同志回去,主动自首,争取宽大处理。你还年轻,还有两个孩子,不能就这么毁了自己!”

二姐夫一边劝说,一边悄悄靠近荀扬,眼睛紧紧盯着荀扬手里的尖刀,寻找着合适的机会,想要趁机夺下他手里的刀。大姐夫也看出了二姐夫的意图,继续跟荀扬说话,分散他的注意力:“荀扬,你想想,你小时候,妈是怎么疼你的?你现在要是跳崖了,妈怎么办?她年纪大了,怎么承受得住这个打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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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扬的情绪,慢慢变得激动起来,肩膀颤抖得越来越厉害,手里的尖刀也微微晃动着。就在这时,二姐夫瞅准了一个机会,猛地扑了上去,想要夺下荀扬手里的尖刀。

荀扬瞬间就察觉到了,他猛地转过头,眼神里充满了警惕和疯狂,身体一滑,朝着悬崖底下就坠了下去。“不好!”大姐夫大喊一声,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荀扬的胳膊,紧紧地攥着,不让他掉下去。

二姐夫也立刻反应过来,连忙伸手,抓住了荀扬的另一只胳膊,和大姐夫一起,拼命地把荀扬往悬崖边上拉。荀扬挣扎着,想要挣脱他们的手,跳崖自杀,可大姐夫和二姐夫死死地抓住他,不肯松手。

周围的民警们一看,立刻一拥而上,抓住荀扬的身体,齐心协力,终于把他从悬崖边上拉了上来。刚一拉上来,民警们就立刻上前,按住荀扬,夺下他手里的尖刀,给他戴上了手铐。

直到被戴上手铐的那一刻,荀扬才彻底放弃了挣扎,瘫倒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哭声里充满了绝望、悔恨和痛苦:“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的孩子,我的孩子怎么办……”

民警们押着荀扬,回到了张欣家的案发现场。消息很快就在镇上传开了,乡亲们都纷纷赶了过来,围在张欣家的楼下,里里外外围得水泄不通。当乡亲们看到被押着的荀扬时,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议论纷纷。

“怎么会是荀扬?他那么老实巴交的一个人,怎么会杀人呢?”

“是啊,荀扬平时性格懦弱,话也不多,从来不会跟别人吵架,更不会做出杀人这种事,是不是弄错了?”

“我平时看他,连大声说话都不敢,怎么会有勇气杀人呢?这太不可思议了!”

乡亲们的议论声,一句句传到荀扬的耳朵里,他低着头,脸色苍白,浑身不停地发抖,不敢抬头看任何人。他知道,自己这一辈子,彻底毁了,他再也不是那个老实巴交的荀扬了,而是一个双手沾满鲜血的凶手。

所有人都想不明白,一个老实巴交、身材矮小、瘦瘦弱弱的男人,为什么会突然之间,变得如此疯狂,亲手杀死了自己的妻子和另一个陌生的男人。荀扬和张欣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齐松和张欣之间,又是什么关系?这一切,都要从荀扬和张欣的婚姻说起。

荀扬,1986年出生,是平昌县本地人,从小就性格懦弱,不爱说话,身材矮小瘦弱,长相也很普通,没有什么特长。高中毕业之后,他就没有再上学了,跟着村里的人出去打了几年工,可因为性格内向,又没什么技术,没挣到什么钱,最后,只能回到老家,靠打零工维持生计。

十多年前,经村里的媒人介绍,荀扬认识了张欣。张欣比荀扬小3岁,长得清秀,性格开朗,说话也直爽,当时,荀扬一眼就看上了张欣,觉得她是自己这辈子想要共度一生的人。而张欣,看荀扬老实本分,虽然没什么本事,但人很踏实,也没有什么坏心眼,就答应和他相处。

两人相处了一段时间,感觉彼此都还不错,就确定了恋爱关系。恋爱期间,荀扬对张欣百般呵护,言听计从,张欣说什么,他就做什么,从来不会反驳。没过多久,两人就结婚了,婚礼办得很简单,但很热闹,乡亲们都来祝福他们,希望他们能好好过日子,白头偕老。

刚结婚的那几年,两人的夫妻关系很好,相处得很和睦。张欣在镇上开了一家小理发店,虽然挣不到什么大钱,但每个月的收入,也足够维持一家人的基本生活。荀扬则在镇上打零工,虽然收入不稳定,但也能帮衬家里一些。后来,张欣先后生下了两个儿子,一家人的日子,虽然不富裕,但也过得平淡而幸福。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两人之间的矛盾,慢慢就显现出来了。最近几年,荀扬因为身体不好,加上没什么技术,就再也没有出去打零工,长时间待在家里,没有任何经济收入。家里的所有开销,包括两个孩子的学费、生活费,还有家里的日常开支,全靠张欣开理发店挣钱支撑。

一开始,张欣还能理解荀扬,觉得他身体不好,不能出去干活,也不容易。可时间长了,张欣的心里,就越来越不满了。她每天在理发店里忙前忙后,累得腰酸背痛,回到家里,还要照顾两个孩子,做家务,而荀扬,却每天在家无所事事,要么躺在床上睡觉,要么坐在沙发上玩手机,什么活都不干。

为此,两人经常吵架。张欣常常对着荀扬抱怨:“荀扬,你能不能有点出息?你看看你,整天在家无所事事,不挣钱,家里的所有开销,全靠我一个人,我累不累啊?”“你就是个窝囊废,没本事,连自己的老婆孩子都养不起,我当初真是瞎了眼,才会嫁给你!”

每次吵架,荀扬都只是低着头,沉默不语,不敢反驳张欣。他知道,张欣说得对,自己没本事,不能给她和孩子更好的生活,只能任由张欣指责、谩骂。久而久之,张欣变得越来越强势,在荀扬面前,越来越有“大家长”的样子,对他指手画脚,呼来喝去,而荀扬,也变得越来越懦弱,越来越自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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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荀扬后来交代,那段时间,他每天都活在自卑和痛苦之中。他也想出去挣钱,想给张欣和孩子更好的生活,可他身体不好,又没什么技术,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他看着张欣每天那么辛苦,心里也很愧疚,可他却无能为力,只能任由矛盾一步步升级。

2018年10月份,两人因为一件小事,又吵了起来,而且吵得非常凶。张欣对着荀扬,又是指责,又是谩骂,说他窝囊、没本事,还说自己再也不想跟他过下去了,要跟他离婚。

荀扬被张欣骂得急了,这么多年积压的委屈和愤怒,一下子爆发了出来。他抬起头,对着张欣,大声地说:“离就离!谁怕谁呀!我告诉你,我荀扬就算再没本事,也有自己的尊严,你既然这么看不起我,那我们就离婚!”

一时冲动之下,荀扬拉着张欣,就去了平昌县民政局,办理了离婚手续。办理离婚手续的时候,荀扬一时赌气,主动提出,自己净身出户,两个孩子归他抚养,家里的所有债务,也由他一个人承担,房子归张欣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