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毒品吞噬的家,父亲两度雇凶焚杀至亲

大案纪实録 汝南墨尘 4959 字 1个月前

每一次儿子的勒索、暴怒、打砸,夫妻俩都选择妥协退让,一次次拿出辛苦积攒的血汗钱,满足儿子的无理要求,只为换取家庭片刻的安宁,只为盼着儿子有朝一日幡然醒悟。可他们的包容与退让,非但没有唤醒沉沦的陈刚,反而助长了他的嚣张气焰,让他愈发肆无忌惮、得寸进尺。

日复一日的折磨、无休止的勒索、随时随地的暴怒,彻底压垮了陈文化夫妇的身心。夫妻俩终日活在恐惧、焦虑和煎熬之中,日日忧心、夜夜难眠,原本红火的日子彻底蒙上阴霾。心力交瘁的陈文化,再也没有心思打理生意,无心经营、终日恍惚,家里的收入日渐缩水。饱受精神折磨的他,养成了借酒消愁的习惯,试图用酒精麻痹自己紧绷崩溃的神经,逃避家中无尽的痛苦与纷争。

为了躲避儿子的纠缠、逃离压抑窒息的家庭氛围,陈文化几乎每天都会独自前往家附近的一家小餐馆——毛记餐馆,独自喝酒闷坐、排解愁绪。毛记餐馆的老板名叫毛占臣,常年混迹市井,为人圆滑世故、察言观色能力极强,虽店铺规模不大、生意平平,却深谙人情世故,对待食客永远笑脸相迎、热情周到。

心思细腻的毛占臣,很快就注意到了常客陈文化的异常。别的食客喝酒闲谈、轻松自在,唯有陈文化终日眉头紧锁、沉默寡言,喝酒时频频叹气、神色愁苦,满身心事、郁郁寡欢。擅长交际的毛占臣主动搭话、耐心宽慰,一来二去,两人渐渐熟悉,成为了可以倾诉心事的熟人。陈文化无人倾诉的苦闷、无处安放的绝望,慢慢有了宣泄的出口。

那天,陈刚毒瘾再次发作,在家中疯狂勒索钱财。陈文化看着面目狰狞的儿子,强忍心痛好言相劝,苦口婆心劝说他戒掉毒瘾、回归正途,可早已被毒品泯灭人性的陈刚非但不听,反而暴怒发狂,一把将年迈的父亲狠狠推倒在地,目露凶光、恶语相向,嘶吼着辱骂威胁:“死老头子,你不拿钱,老子就杀了你!”

被亲生儿子当众威胁性命、肆意欺凌,陈文化内心的委屈、绝望、愤怒彻底爆发,却又无力反抗、无可奈何。身心俱碎的他,再一次逃到毛记餐馆,独自斟酒狂饮,一杯杯白酒入喉,苦涩与绝望交织,压抑多年的情绪彻底崩塌。面对毛占臣的关切询问,陈文化再也无法克制,将家中所有不堪与痛苦,一五一十全盘托出。

“我儿子彻底学坏了,整日在外鬼混,染上了毒瘾,天天跟我和他妈要钱买毒品,不给钱就对我们拳打脚踢,甚至扬言要杀了我们!我试过无数次送他去戒毒所,次次都被他激烈反抗、无果而终,我和他妈的日子,真的熬不下去了。我真后悔生下这个孽子,这个家彻底被他毁了,我这条老命,说不定哪天就死在他手里,这样的苦日子,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字字泣血、句句悲凉的倾诉,道尽了一位父亲的无助与绝望。连日的精神折磨、亲生儿子的暴力威胁、看不到尽头的煎熬,让年仅四十多岁的陈文化骤然苍老,黑发泛白、面容憔悴,眼神里满是麻木与疲惫。酒精的麻痹、内心的绝望,让他心底滋生出一个极度疯狂、违背人伦的可怕念头:既然儿子一心想要我的性命,与其坐以待毙、被亲生儿子残害,不如先下手为强,彻底除掉这个祸害。

这个惊悚的念头刚一浮现,就让陈文化浑身发冷、心生恐惧,可一想到儿子毒瘾发作时的狰狞面目、生死威胁,想到日复一日的煎熬折磨,他心中的狠念便愈发坚定。他深知自己无力管教、无力制服早已泯灭人性的儿子,走投无路之下,他将希望寄托在了人脉广泛的餐馆老板毛占臣身上。

在酒精的催动和绝望的裹挟下,陈文化鼓起勇气,向毛占臣吐露了自己疯狂的想法:“毛老板,你人脉广、认识的人多,三教九流都有熟人,你能不能帮我找个人,把我这个孽子除掉?事成之后,我重金酬谢你!”

杀人偿命、触犯国法,是任何人都心知肚明的重罪。听闻如此荒唐残忍的请求,毛占臣第一时间果断拒绝,不敢沾染这般惊天祸事。可陈文化并未就此放弃,在接下来的一年多时间里,他几乎日日光顾毛记餐馆,每次喝酒都反复向毛占臣倾诉家中苦楚,哀求对方帮忙找人除掉儿子,反复诉说自己若不先下手,早晚必死于亲生儿子之手。

日复一日的哭诉、反复的哀求,让毛占臣原本坚定的拒绝心态,渐渐发生了动摇。很少有人知晓,看似老实本分、经营小餐馆的毛占臣,自身也藏着不堪的秘密。他早年曾沾染毒瘾,虽一度成功戒毒、开店谋生,看似回归正常生活,可骨子里早已被毒品侵蚀。在毒友古晓忠的反复诱骗拉拢下,他再次复吸,重蹈覆辙,深陷毒潭无法自拔。

长期吸毒需要巨额毒资支撑,复吸后的毛占臣积蓄快速耗尽,经济状况愈发窘迫,日子捉襟见肘,终日为毒资发愁。就在他囊中羞涩、无路筹钱的困境之时,陈文化反复提及的雇凶杀子之事,一次次闯入他的脑海,让他渐渐动了歪心、起了贪念。只是单人作案风险太大,他始终不敢独自铤而走险,一直犹豫不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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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此时,常年与毛占臣结伴吸毒的毒友古晓忠,因毒资耗尽、无钱买毒,多次找到毛占臣诉苦,催促他赶紧想办法筹钱。走投无路的两人,在一次吸食毒品、神志恍惚之际,一拍即合,毛占臣当即想起了陈文化的重金委托,将这桩杀人换钱的“生财之道”告知了古晓忠。一心想要毒资的古晓忠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满口答应,决意联手铤而走险,犯下滔天罪行。

1996年冬天,寒风凛冽、万物沉寂,一场泯灭人性的交易彻底敲定。在毛占臣的居中牵线、穿针引线下,绝望的父亲陈文化,与两名嗜毒成性的亡命之徒毛占臣、古晓忠达成罪恶协议:陈文化出资一万五千元,雇佣二人杀害自己的亲生儿子陈刚。三人详细密谋了诱骗、作案、抛尸、善后的所有细节,约定先支付部分定金作为启动资金,事成之后结清全部尾款,此后彻底封口、永不提及此事。

收取定金后,利欲熏心、被毒品冲昏头脑的毛占臣与古晓忠,立刻用这笔钱租赁了私家车,精心策划诱骗方案,以外出散心、打工挣钱为借口,哄骗毫无防备的陈刚乘车外出。车辆一路行驶,从潼南驶入安岳县毛家镇境内,抵达荒无人烟的乡间旷野。在偏僻无人的车上,两名歹徒对陈刚痛下杀手,将其活活掐断气息,残忍剥夺了他年轻的生命。

为了彻底销毁作案痕迹、掩盖罪恶真相,规避警方侦查,二人将陈刚的尸体拖拽至偏僻空旷的麦田深处,浇淋汽油、纵火焚尸,将现场所有可能留存的痕迹尽数销毁,制造出一桩无迹可寻的无名焚尸案。做完这一切,二人按照约定隐匿行踪、闭口不言,静待陈文化结清尾款。

除掉心头大患后,陈文化的生活短暂回归了平静。家中再也没有了无休止的争吵、打砸和威胁,没有了提心吊胆的日夜煎熬,他终于能睡上安稳觉、过上踏实日子。可这份平静的背后,是泯灭人伦的罪恶,是深埋心底的惶恐,是永远无法抹去的阴影。

儿子长期失联、杳无音讯,身为母亲的周菊,最先察觉到异常。母子连心,哪怕儿子顽劣不堪、作恶多端,也是她怀胎十月、辛苦养育的骨肉,是她心底最牵挂的人。看着儿子多日不归、毫无音讯,周菊满心焦急、疑虑重重,无数次追问丈夫陈文化:“儿子去哪了?怎么这么久不回家?我们赶紧出去找找!”

面对妻子的追问,心怀鬼胎的陈文化始终刻意敷衍、搪塞推脱,语气冷漠、态度敷衍,毫无半分寻子的焦急。“管他去哪了,不回家反倒清净,这个孽子,死在外面才干净。”每每谈及失踪的儿子,陈文化总是带着愤愤的怨气,神色淡然、漠不关心,丝毫没有为人父的担忧与牵挂。

丈夫反常的态度,让周菊的疑心一天天加重。她太了解自己的丈夫,也太了解顽劣的儿子,儿子再叛逆、再混账,也绝不会凭空消失、常年不归。日复一日的等待、一次次的追问无果,让周菊心中的猜忌愈发浓烈。她不敢对外声张、不敢四处打听,只能独自在家以泪洗面,日日念叨儿子的下落,一遍遍催促丈夫外出寻人,哪怕是人死在外,也要寻回尸骨、入土为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