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红通首犯杨秀珠

大案纪实録 汝南墨尘 1913 字 7个月前

招什么标? 她眼一瞪,金戒指在灯光下闪了闪,我外甥就是最合适的投标人!

这块市中心的黄金地块,最终以每亩 10 万的价格给了潘琛,而当时市场价是每亩 50 万。潘琛转手盖了商住楼,净赚 3000 万 —— 这笔钱后来成了杨秀珠逃亡的 启动资金。她的办公室里常年放着一沓空白批文,谁想拿地就得先 她:有个开发商送了个翡翠手镯,她戴在手上转了转,嫌太小:换个大点的,我这手腕子粗。

最荒唐的是 1998 年,她突然要求温州的道路两侧全种椰树。园林局的工程师急得直跺脚:杨市长,椰树在温州活不了! 她把茶杯往桌上一墩:让你种你就种!出了事我担着! 结果没过三个月,椰树全枯死了,损失上百万 —— 后来才知道,卖椰树的外商给了她一个塞满美金的行李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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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的杨秀珠,在温州已成 土皇帝。她的弟弟杨光荣成了铁路房地产公司的副总,每天开着奔驰上下班;她的司机杨胜华后来娶了胡洁,也就是周立波的妻子 —— 这层关系后来总被人提起,成了她 手眼通天 的佐证。有回一个老干部写信举报她,没过几天就被送进精神病院,医生诊断:偏执性精神病。

四、逃亡路上的狼狈:从副市长到洗碗工

2003 年 3 月的一个深夜,杨秀珠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桌上摊着弟弟杨光荣受贿的案卷,省检察院的调查已经开始。她突然抓起电话:给我订去上海的机票,越快越好!

4 月 20 日清晨,她对下属说:我妈病了,回温州看看。 随后带着女儿、女婿和外孙,直奔浦东机场。那辆刚买的丰田轿车被扔在停车场,副驾上还留着她常穿的红色风衣,风一吹,衣角扫过积灰的地面。

在荷兰鹿特丹的中餐馆后厨,杨秀珠正佝偻着背洗碗。热水烫得她手发红,洗洁精泡沫溅进眼里,辣得她直眨眼。杨老太,快点! 老板催她,她慌忙点头,手里的盘子差点滑掉。谁能想到,这个洗盘子的老太太,曾是前呼后拥的副市长?

她在荷兰藏了 11 年,最怕逢年过节。有回看到电视里播放温州的龙舟赛,她突然捂着脸哭了 —— 她想家了,想巷子里那碗加了虾米的馄饨。可她不敢回去,直到 2014 年 天网行动 启动,追捕的风声越来越紧,她才在纽约长岛的一间地下室里崩溃:我自首,我要回国。

五、尘埃落定:红通首犯的终局

2016 年 11 月 16 日,上海浦东机场的舷梯上,杨秀珠戴着墨镜,步履蹒跚。她的头发全白了,背也驼了,再也挺不起当年那股子 老娘天下第一 的架势。海关人员核对身份时,她突然摘下墨镜,露出一双浑浊的眼睛 —— 右眼因黄斑变性几乎失明,左眼也只能模糊看见人影。是我,杨秀珠。 她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

押解她的警车驶过上海街头,窗外的高楼大厦一闪而过。她突然问:温州的人民路,改造得怎么样了? 没人回答她。当年她拍着胸脯说 政府一毛不拔,事业兴旺发达 的人民路,如今早已成了繁华商圈,只是再也没人记得,那个踩着高跟鞋在工地上叉腰骂人的女市长。

六、法庭上的最后谢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