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博士的毁灭之路

大案纪实録 汝南墨尘 5088 字 7个月前

四、猜忌的种子

婚后的日子,起初是甜的。他们住在许巍父母给的一套两居室里,房子旧,但被许巍收拾得温馨 —— 阳台上摆着她养的绿萝,客厅墙上挂着他们的婚纱照,厨房的柜子里塞满了张春阳爱吃的咸菜。

2002 年,张春阳考上了天津某大学的博士。学校不放人,他咬咬牙辞了职:“我必须去读,这关系到我的前途。”

许巍没反对,帮他收拾行李时,眼圈红红的:“到了那边好好照顾自己,别总熬夜。”

刘艳华塞给他一个存折:“这里有两万块,你拿着,在外面别委屈自己。”

张春阳攥着存折,心里热乎乎的。他抱着许巍说:“等我读完博士回来,一定让你过上好日子。”

可异地恋,像一根细刺,悄悄扎进了张春阳的心里。他性子本就敏感多疑,加上天津的学业压力大,导师要求严格,他常常觉得焦虑。每次跟许巍打电话,听到她那边有笑声,就忍不住问:“跟谁在一起呢?”

“同事啊,聚餐呢。” 许巍笑着说。

“男的女的?” 他追问。

“都有啊,你问这个干嘛?” 许巍觉得奇怪。

“没什么。” 张春阳含糊过去,心里却像爬了只虫子,痒痒的。

那年 9 月底,许巍在电话里告诉他:“我怀孕了,刚查出来。”

张春阳先是狂喜,随即脑子里 “嗡” 的一声 —— 他去天津前,每次都做了避孕措施,怎么会怀上?难道…… 他不敢想下去,握着电话的手,抖得厉害。

国庆长假,他赶回吉林。饭桌上,他犹豫了半天,还是问了:“小巍,我们不是做了措施吗?怎么会……”

许巍正给他夹菜,闻言脸一红,嗔怪地看了他一眼:“措施也有失败的时候啊,你想什么呢?”

她的语气自然,眼神坦荡,张春阳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可那粒怀疑的种子,已经落进了土里。

2003 年 5 月,许巍生下一个男孩,取名张谦。张春阳赶回来陪了半个月,看着儿子皱巴巴的小脸,心里的疑虑淡了些。他用发表论文的稿费,给儿子买了个进口的布袋鼠玩具,给许巍买了件旗袍。许巍穿上旗袍给他看,他看着妻子窈窕的身影,突然觉得,或许真的是自己想多了。

2005 年,张春阳博士毕业,回到吉林市,进了某公司下属的研究院,月薪六千多,加上奖金,一个月能拿一万多。这在当时的吉林,算是高收入了。许巍那时已经升为财务科副主任,月薪两千出头。

“以后家里开支我来。” 张春阳拍着胸脯说。他买了套 140 平米的精装房,搬家那天,他站在客厅中央,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突然有种 “功成名就” 的感觉。

可同住一个屋檐下,矛盾却越来越多。许巍爱热闹,周末总约朋友来家里吃饭;张春阳喜欢安静,每次都躲进书房,朋友走后还得抱怨 “吵死了”。许巍买件新衣服,他说 “浪费钱”;他买一堆专业书,许巍说 “占地方”。

最让张春阳介意的,是许巍的长相。她生了孩子后,依旧漂亮,走到哪里都有人看。有次同学聚会,一个老同学开玩笑:“春阳,你这媳妇也太俊了,你放心啊?”

张春阳当时没说话,心里却像被针扎了一下。那天晚上,他翻来覆去睡不着,盯着天花板想:许巍会不会觉得我配不上她?她会不会……

五、失控的边缘

2005 年夏天的一个傍晚,许巍的手机响个不停。她正和几个外地回来的同学聚餐,手机放在包里,没听见。等散了场,她掏出手机一看,十几个未接来电,全是张春阳的。

她心里咯噔一下,赶紧回电话,那边刚接通就传来怒吼:“你死哪去了?电话不接!”

“同学聚餐,没听见。” 许巍解释。

“同学?男的女的?喝了多少酒?” 张春阳的声音像淬了冰。

许巍有些生气:“都是老同学,你至于吗?”

她打车回家,刚开门,就被迎面飞来的手机砸中了胳膊。“啪” 的一声,手机在墙上摔得粉碎。

“张春阳你疯了!” 许巍捂着火辣辣的胳膊,又惊又气。

“我疯了?我看你是不想过了!” 张春阳冲过来,一把将她推倒在地,“跟谁喝这么晚?是不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你简直不可理喻!” 许巍爬起来,指着他的鼻子,“你以为你是博士就了不起了?整天疑神疑鬼,我受够了!”

“我疑神疑鬼?” 张春阳被戳到痛处,扬手就给了她一巴掌。

小主,

“啪” 的一声脆响,空气瞬间凝固了。许巍捂着脸,眼泪 “唰” 地流了下来。她看着眼前这个面目狰狞的男人,突然觉得陌生又可怕。那天晚上,她哭着跑回了娘家。

刘艳华看着女儿红肿的脸颊,心疼得直掉眼泪:“这个张春阳,怎么能动手打人?” 她给张春阳打电话,想问问情况,那边却直接挂了。

这次动手,像一道裂痕,横亘在夫妻俩之间。他们开始冷战,分房睡,家里的空气冷得像冰窖。张谦似乎也感受到了气氛不对,变得格外安静,常常抱着玩具坐在角落,偷偷看爸爸妈妈的脸色。

2006 年 3 月,张春阳的一个同学来吉林出差。他请同学来家里吃饭,酒过三巡,同学指着张谦开玩笑:“春阳,你这儿子,怎么一点都不像你啊?”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张春阳手里的酒杯 “哐当” 一声撞在桌上,酒洒了出来。他盯着儿子看 —— 孩子眼睛大大的,像许巍;鼻子圆圆的,也像许巍;嘴唇薄薄的,还是像许巍。自己的浓眉、方脸,一点都没遗传。

那天晚上,他把张谦抱到客厅,打开所有的灯,坐在对面,一眨不眨地看了两个小时。越看越觉得同学说得对,越看心里越冷。那个被他压下去的念头,又冒了出来,带着毒,一点点啃噬他的理智。

他开始失眠,整夜整夜地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全是乱七八糟的猜测。他翻许巍的手机,查她的通话记录;她下班晚了十分钟,他能盘问半个小时;甚至她跟男同事多说两句话,他都觉得 “不对劲”。

许巍觉得窒息。她不明白,那个曾经虽然木讷但还算体贴的男人,怎么变成了这样?她想跟他沟通,可每次一开口,就被他怼回来:“你少跟我装蒜!”

2006 年 8 月 17 日,张春阳下班早,突发奇想,想去接许巍下班。他没打电话,想给她个惊喜。可他在许巍单位门口的树后等了半小时,却看见许巍和一个男同事说说笑笑地走出来。

那男的叫尚世军,张春阳在许巍办公室见过一次,高高瘦瘦的,很会说话。他看着许巍和尚世军并肩走着,尚世军还帮许巍拎了包,两人走到小区门口才分开。

张春阳站在树后,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血腥味在嘴里弥漫开来。他没上前,就那么看着尚世军的背影消失在拐角,站了足足半小时,直到腿都麻了才回家。

第二天,他给许巍打电话:“晚上我加班,你自己打车回来。”

“知道了。” 许巍随口应着。

下午五点多,张春阳又去了许巍单位附近。一个小时后,他果然又看到了许巍和尚世军一起走出来。这次,他悄悄跟在后面,听着他们聊天 —— 好像在说工作上的事,又好像在说别的。

“尚世军是单身,刚离婚。” 白天打听来的消息,此刻像针一样扎进他的脑子里。他感觉血往头上涌,眼前阵阵发黑。

尚世军离开后,张春阳冲上楼,推开门,看见许巍正在梳头,嘴里还哼着歌。

“你怎么回来的?” 他咬着牙问。

许巍吓了一跳,犹豫了一下:“打车…… 刚到。”

“你撒谎!” 张春阳猛地拽住她的头发,把她往墙上撞,“你跟尚世军什么关系?说!”

“啊!张春阳你放手!” 许巍疼得尖叫,“我们就是同事!顺路一起走而已!”

“同事?我看是奸夫淫妇!” 张春阳红着眼,扬手又是一巴掌,“怪不得孩子不像我!你早就给我戴绿帽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