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建晨的脸一下子红了,急忙说:“这是我姐的裤子,我自己的裤子洗了,没干,就先穿她的。” 说完,他转身想走。
“站住!” 老范大喝一声,“你提包里装的什么?”
吴建晨停下脚步,手紧紧抓着提包的带子。“没…… 没什么,就是一些衣服。” 他的声音有点发抖。
“打开看看。” 老范不容置疑地说。
吴建晨没办法,只好慢慢打开了提包。老范往里面一看,心脏猛地一跳 —— 提包里,除了几件衣服,还有一截一尺多长的电线,卷曲着,像是被人用过。他立刻想起了那些受害者 —— 有的被勒颈,有的被电线缠颈。
老范强压着心里的激动,装作平静地说:“跟我去派出所一趟,配合我们做个登记。” 他一边说,一边用对讲机呼叫:“快来人!火车站广场,我抓到一个可疑人员!”
很快,几名侦查员跑了过来,把吴建晨控制住,带到了火车站派出所。
在派出所的审查室里,车站派出所的王所长亲自负责审讯。他没有直接问案件,而是先让民警给吴建晨抽血 —— 因为之前已经做过 DNA 检测,只要把吴建晨的 DNA 和受害人身上的 DNA 对比,就能确认他是不是凶手。
抽血的时候,吴建晨的双臂一直在发抖,他紧紧咬着嘴唇,脸色苍白。他知道,这是在做 DNA 检测,他的罪行很快就要暴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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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抽完后,吴建晨突然 “扑通” 一声,跪倒在了王所长面前。“我杀人了!我交代!我争取宽大处理!” 他一边哭,一边说,“人都是我杀的,还有一个小女孩,养在我家里,我带你们去找她,我要立功!”
王所长赶紧让人把他扶起来:“你先冷静点,把事情的经过说清楚。”
吴建晨坐在椅子上,断断续续地交代了他的罪行 —— 从 1993 年 4 月开始,他在保定火车站、汽车站,先后诱骗了 9 名外地女性,把她们带到郊区的麦田、玉米地、荒坟间,强奸后杀害,抢走她们的财物;童卫的女儿陈辉,被他带回了蠡县的家里,打算卖掉。
王所长立刻把情况汇报给专案组。周明副局长当即决定:一方面,继续审讯吴建晨,查清所有案件的细节;另一方面,派一支精干的小分队,立即赶赴蠡县万安镇东辛庄,解救陈辉,搜查吴建晨的家。
魔窟里的救赎:小陈辉的获救与罪证的曝光
11 月 3 日晚上 10 点多,一支由 10 名侦查员组成的小分队,开着两辆警车,朝着蠡县方向疾驰而去。他们的心里都很着急 —— 不知道陈辉怎么样了,不知道吴建晨有没有撒谎。
经过两个多小时的车程,小分队终于到达了蠡县万安镇东辛庄。在当地派出所民警的带领下,他们来到了吴建晨的家 —— 那是一座破旧的农家院,院子里有三间土坯房,还有一个猪舍。
侦查员们悄悄走进院子,借着月光,他们看到,猪舍旁边,有一个小小的身影 —— 那个孩子蓬头垢面,穿着一件又脏又大的衣服,正蹲在地上玩土。她的脸上沾满了泥,头发乱得像鸡窝,看起来很可怜。
“这就是陈辉!” 侦查员王磊赶紧走过去,蹲在孩子面前。陈辉看到陌生人,吓得往后缩了缩,眼睛里满是恐惧。王磊轻轻伸出手,温柔地说:“孩子,别怕,我们是来带你找爸爸的。”
陈辉愣愣地看着王磊,过了一会儿,才慢慢伸出手。王磊把她抱在怀里,孩子身上又脏又臭,可他一点都不在乎。他能感觉到,孩子的身体在发抖,她肯定受了很多苦。“别怕,以后没人敢欺负你了。” 王磊的声音有点哽咽。
侦查员们随后进入了吴建晨的家。三间房子里,到处都是乱七八糟的东西 —— 衣服、鞋子、被子堆在地上,桌子上放着没洗的碗。他们在里屋的一个柜子里,找到了大量的物证:9 枚铜戒指、1 枚银戒指、64 件各式女式衣物、12 个女式提包、3 块手表、5 个钱夹…… 这些,都是吴建晨从受害者身上抢来的。
“太残忍了!” 看着这些物证,侦查员张鹏的眼睛红了 —— 每一件物品的背后,都藏着一个被杀害的女性,都藏着一个破碎的家庭。
第二天早上,小分队带着陈辉,回到了保定。当丽文看到女儿时,他一下子冲了过去,把陈辉紧紧抱在怀里,失声痛哭。“我的女儿,爸爸对不起你!” 陈辉看着丽文,陌生了一会儿,然后才怯生生地喊了一声:“爸爸。”
丽文哭着说:“孩子,以后爸爸再也不会让你离开我了。”
而在保定公安局的审讯室里,吴建晨已经彻底崩溃了。他交代了自己所有的罪行 —— 除了 1993 年在保定作案的 9 起,他还交代,从 1990 年 4 月开始,他就在河北省的 13 个城市和县城流窜作案,先后杀害了 24 名女性。
经过警方的核实,由于部分案件的尸体没有找到,或者证据不足,最终确认了 18 起案件,15 名受害者。吴建晨的罪行,震惊了整个河北,震惊了整个中国。
恶魔的自白:吴建晨的扭曲人生与 “黑吃黑” 的末路
吴建晨,1958 年 9 月出生,蠡县东辛庄人,小学文化。他的人生,从一开始就充满了扭曲。
吴建晨小时候,家里很穷,父母感情不好,经常吵架。他的父亲是个农民,性格暴躁,对他很严厉,只要他做错一点事,就会用鞭子抽他、用绳子把他吊起来打。吴建晨在这样的家庭环境里长大,性格变得越来越孤僻、阴暗。
上小学的时候,吴建晨就有了偷窥行为。有一次,他被一个妇女发现了,告诉了他的父亲。他的父亲把他吊在房梁上,用鞭子抽了他两个小时,打得他皮开肉绽。可他一点都没改,反而觉得这种行为很刺激。
1978 年,吴建晨因为多次偷窥女厕所,被公安机关抓获,以流氓罪判处劳教两年。在劳教所里,他没有好好改造,反而和一些罪犯混在一起,学会了更多的坏毛病。1980 年,他劳教释放后,回到了村里,可还是改不了偷窥的毛病。
1983 年,全国开展 “严打”,吴建晨因为猥亵妇女,再次被抓获,判处有期徒刑一年。1984 年,他刑满释放。这次出狱后,他学乖了,开始伪装自己 —— 在家人和村民面前,他装作很老实的样子,还学了钉鞋的手艺,每天早出晚归,看起来很勤快。
小主,
1991 年春天,吴建晨在石家庄火车站,认识了一个叫任水兰的女人。任水兰是河南人,离婚后独自一人在石家庄打工。吴建晨对她很 “好”,经常给她买东西,陪她聊天。任水兰以为遇到了好人,就和他同居了。1993 年 4 月,他们办理了结婚登记手续。
可任水兰不知道,吴建晨的 “老实” 都是装出来的。他每天早出晚归,说是去保定买皮子、钉鞋,其实是去寻找猎物,实施强奸杀人。他从受害者身上抢来的衣物、首饰,带回家后,就对任水兰说:“这是我买旧皮子的时候,顺便买的二手货,便宜。” 任水兰信以为真,从来没有怀疑过。
吴建晨第一次杀人,是在 1990 年 4 月。那天,他在蠡县汽车站,遇到了一个外地妇女,和她聊了几句后,就把她诱骗到了郊区的荒地里,强奸了她。他怕那个妇女去报警,就活活掐死了她,抛尸在荒地里。
那一次杀人后,吴建晨害怕了好几天,不敢出门。可过了一段时间,他发现警方没有查到他,心里的恐惧就渐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变态的满足感。“杀人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只要做得干净,就不会被发现。” 他心里这样想。
从那以后,吴建晨就开始了疯狂的杀戮。他在石家庄、沧州、衡水、保定等地流窜作案,专门选择外地女性作为目标 —— 因为外地女性在当地没有亲友,就算失踪了,也不容易被发现。他的作案手法很固定:在火车站、汽车站寻找目标,以招工、带路、做生意等借口,把受害者诱骗到郊区的麦田、玉米地、荒坟间,然后强奸,最后杀人灭口,抢走受害者的财物。
1993 年 4 月,吴建晨把作案地点固定在了保定 —— 因为他在保定打工过几年,对这里的地形很熟悉,而且保定是交通枢纽,外地女性多,容易寻找目标。
在保定的第一起案件,是 4 月 15 日下午 4 点。他在保定汽车站候车室门口,遇到了一个 20 岁左右的外地女青年。那个女青年说,她在家没事,出来找工作,只要能赚钱,干什么都行。吴建晨就骗她说,自己做小买卖,缺个帮手,让她跟自己去 “店里”。那个女青年信以为真,跟着吴建晨骑上自行车,去了郊区的麦田。
到了麦田里,女青年发现不对劲,想跑,可被吴建晨抓住了。吴建晨掏出匕首威胁她,强奸了她。女青年哭着往外跑,吴建晨怕她报警,就追上去,把她按倒在地,掐死了她,还解下她的裤腰带,勒住她的脖子,确保她已经死亡。最后,他抢走了女青年身上的几百块现金,逃离了现场。
吴建晨在保定的第二起案件,是 7 月 15 日晚上。他在保定汽车站对面的饭馆里,遇到了一个 30 岁左右的外地妇女。那个妇女说,她的丈夫赌博,欠了很多债,她出来散心,想和丈夫离婚。吴建晨就骗她说,自己是蠡县毛线厂的干部,能帮她找个好工作。那个妇女信以为真,跟着吴建晨去了清苑县谢庄村南面的张家坟地。
到了坟地,吴建晨提出要和她发生关系,妇女不同意,吴建晨就掏出匕首威胁她,强奸了她。完事之后,妇女说:“我不是黄花大闺女,不会去告你,但你得给我一百二百块钱,我身上没钱了。” 吴建晨本来就打算杀人灭口,哪会给她钱?他趁妇女不注意,把她打倒在地,掐死了她,抢走了她身上的十几块现金。
童卫案,是吴建晨在保定的第三起案件。8 月 15 日中午 12 点,他在保定火车站,遇到了带着女儿的童卫。童卫说,她在等丈夫来接,可等了很久都没等到,想自己去望都县。吴建晨就骗她说,没有去望都的车了,自己也要去望都,可以带她去。童卫信以为真,跟着吴建晨上了公共汽车,又转了一段路,到了清苑镇东面的玉米地。
到了玉米地,吴建晨突然把童卫扑倒在地,想强奸她。童卫苦苦哀求,说自己有孩子,愿意把身上的钱都给他,求他放过她们母女。吴建晨接过钱,还是强奸了童卫。然后,他掐死了童卫,用童卫给孩子擦脸的毛巾,勒住她的脖子,确保她已经死亡。最后,他抱起哭着的陈辉,带回了蠡县的家 —— 他想把陈辉卖掉,赚点钱。
最让人震惊的是,吴建晨还 “黑吃黑”,杀了一个人贩子。那是 10 月 25 日下午 2 点,他在保定火车站,遇到了一个 20 岁左右的年轻女孩。那个女孩说,自己是 “做生意” 的,其实是个人贩子 —— 她刚刚把一个四川妇女卖到了北京顺义县,赚了 3000 多块钱,现在想再找个女性,卖到北京去。
吴建晨一听,心里有了主意。他假装自己也是人贩子,说自己知道有个妇女很容易骗,想和她一起去 “拐”,完事之后分她一半钱。那个女孩信以为真,跟着吴建晨去了清苑县的一处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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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坟地,吴建晨提出要和她发生关系。那个女孩已经察觉到不对劲,知道吴建晨可能是坏人。她不敢反抗,反而小心地迎合着,说自己也是罪犯,不会去揭发他,求吴建晨放过她。可吴建晨根本不听,还是活活掐死了她。他以为人贩子身上有钱,可搜遍了她的全身,只找到了 6 块钱。“早知道她这么穷,就不杀她了。” 吴建晨后来在审讯时说。
尘埃落定:恶魔伏法与古城的重生
1994 年,吴建晨因犯强奸罪、故意杀人罪、抢劫罪,被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同年,他被押赴刑场,执行了枪决。
当吴建晨伏法的消息传来,保定的市民们都松了一口气。有人在街头放起了鞭炮,有人给公安局送来了锦旗。古城保定,终于摆脱了血色阴影,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小陈辉被丽文带回了望都县,丽文辞掉了工作,专门在家照顾女儿。在丽文的悉心照料下,小陈辉渐渐忘记了那段可怕的经历,开始像正常的孩子一样,笑、闹、上学。丽文经常对她说:“你妈妈是个好人,她在天上看着你,希望你能好好长大。”
那些受害者的家属,也终于得到了安慰。虽然他们失去了亲人,心里的伤痛永远无法愈合,但凶手伏法,让他们的亲人得以安息。
侦查员们也终于松了一口气。他们为了这个案子,付出了太多 —— 有的侦查员几个月没回家,有的侦查员累得病倒在岗位上,有的侦查员因为没能早点抓住凶手,而深深自责。但最终,他们没有辜负老百姓的期望,把凶手绳之以法,还了保定一个太平。
很多年后,保定的老人们还会说起这个案子。他们会告诉年轻人,那个罗圈腿的恶魔,那个让保定陷入恐慌的半年,还有那些为了保护老百姓而日夜奋战的警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