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慢慢地低下头,长长的睫毛垂下,遮住了眼中所有的光。整个人像一尊被抽去灵魂的精致人偶,安静得没有一丝生气。
她不再说话,不再哀求,也不再流泪。
只是那么静静地坐着。
那股来自血脉深处的、属于月长老的痛苦感应,依旧在一下一下地传来,像一把钝刀,在她的心上来回地、缓慢地切割。
很疼。
但她已经发不出任何声音了。
渊皇看着她这副彻底失魂落魄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一只被彻底折断了翅膀,拔掉了爪牙,只能完全依赖主人而活的宠物。
这样的她,才最听话,最好用。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藏书阁内一片死寂,只有古籍书页在微风中翻动的轻微沙沙声。
过了许久,他似乎觉得火候差不多了。
再逼下去,这只小狐狸若是真的坏掉了,也挺麻烦。
“罢了。”
他开口,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看在你今天还算‘安分’,没有在我警告那些虫子的时候,试图用你那可笑的红线做些多余之事的份上……”
他的声音顿了顿,像是在斟酌用词。
涂山幺幺的身体几不可查地颤动了一下,缓缓抬起头,空洞的眼神望向他。
渊皇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弧度。那不是嘲讽,也不是戏谑,而是一种更深沉的、仿佛在欣赏自己杰作般的满意。
“我决定,给你一件‘奖励’。”
他摊开手掌,一颗通体漆黑、拳头大小的珠子,静静地悬浮在他的掌心之上。
那珠子表面光滑如镜,内部却仿佛有无数扭曲的、痛苦的灵魂在盘旋、在尖啸。丝丝缕缕的黑色雾气从珠子中逸散出来,带着一种能将活物灵魂都冻结的阴冷气息。
仅仅是看着它,涂山幺幺就感到一阵发自神魂深处的、难以言喻的恐惧与排斥。
这东西,比她见过的任何魔物,都更加邪恶,更加不祥。
渊皇看着她脸上的惊惧,嘴角的弧度更深了。
“此物,名为‘冥魂珠’。”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恶魔般的诱惑,在死寂的藏书阁内,缓缓回响。
“它,会帮你更好地完成你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