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汝之渴望,非为死寂,乃大地之恒静!”
“汝之力量,非为毁灭,乃基石之守护!”
“汝为山之心,地之魂,镇此一方,归于永恒!”
正处于狂暴状态的岩甲巨兽,巨大的身躯猛然一震。它那挥舞到一半的巨拳,僵在了半空中。
它瞳孔中那毁灭一切的疯狂火焰,开始剧烈地闪烁、摇曳,仿佛正在与一种全新的意志进行着激烈的对抗。
它缓缓地,低下了头。
它看着自己那双足以开山裂石的拳头,又看了看脚下被自己亲手摧残得千疮百孔的大地。
一种陌生的、从未有过的情绪,从它神魂的最深处,缓缓地浮现出来。那不是痛苦,不是疯狂,而是一种……类似于“心疼”的感觉。
“……吼……”
一声低沉的、带着无尽复杂的嘶吼,从它喉间滚出。
它慢慢地、慢慢地,放下了那足以毁灭一切的拳头。它弯下庞大的身躯,将那双巨大的、粗糙的岩石手掌,轻轻地、温柔地,按在了那片破碎的地面上。
嗡——
一股厚重的、带着大地气息的土黄色光晕,从它的掌心弥漫开来。光晕所过之处,那些狰狞的裂缝,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缓缓愈合。
周围狂暴的能量乱流,仿佛找到了归宿,温顺地被大地吸收。整个区域剧烈的震动,也随之平息下来。
岩甲巨兽就那样静静地趴伏着,像一座真正的山峦,融入了大地。它眼中的火焰彻底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深沉的平和。
它找到了。
它找到了它真正渴望的……“沉寂”。
呼……
涂山幺幺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双腿一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汗水浸透了她的后背,灵力耗尽的虚脱感让她眼前阵阵发黑。
但她的心里,却涌起了一股难以言喻的、巨大的满足感。
她做到了。
然而,她还没来得及喘口气,掌心中的冥魂珠,突然又毫无征兆地闪烁了一下。
那道刚刚熄灭的幽紫光束,再次投射而出。
可这一次,光束没有再指向深渊中任何一只魔物。它穿透了那只已经化为“山峦”的岩甲巨兽的身体,径直地,射向了它身下那片刚刚被修复的大地深处。
仿佛在告诉她,她刚刚修复的,不过是表面的一道划痕。
真正的病灶,在更下面。
就在涂山幺幺惊疑不定之时,那个慵懒而戏谑的声音,再一次在她脑海中响起,带着一丝极淡的、仿佛是赞许的笑意。
“不错,小宠物,知道刮骨疗毒了。”
“表皮的脓疮,清理干净了。”
“那么现在,准备好……看看这深渊真正的‘骨癌’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