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山幺幺心头一动,强忍着神魂被腐朽气息侵蚀的剧痛,将自己的神识凝聚成一束,朝着那丝“生”的源头,艰难地探了过去。
穿过层层叠叠、如同蛛网般致密的黑色死线,她终于“看”清了那棵巨树的核心。
那是一个“茧”。
一个由最纯粹、最凝练的死亡因果之力编织而成的、一人多高的黑色巨茧。那丝微弱的“生”机,正是从这枚巨茧的内部,顽强地渗透出来。
茧里……有活物?
是谁?被困在了这种地方?
涂山幺幺的好奇心压过了恐惧,她驱动神识,试图更加靠近,看清那巨茧的细节。
然而,就在她的神识触碰到巨茧外壳的瞬间,一股无法形容的、充满了古老怨毒与滔天恨意的意志,猛然从巨茧中苏醒!
“滚——!”
一个不属于任何语言,却能让任何生灵理解其意的念头,如同一柄烧红的铁锤,狠狠地砸在了涂山幺幺的神魂之上!
“噗!”
远在地表的石笋后,涂山幺幺猛地睁开眼睛,张口喷出一道血箭,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她的神魂像是被人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剧痛让她眼前一黑,险些就此昏厥过去。
那股意志太可怕了。它不像地表魔物那样混乱无序,而是带着清晰的、冰冷的、要将一切生灵都拖入永恒诅咒的恶意。
她踉跄着后退两步,一屁股跌坐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不行,根本无法靠近。那东西,比渊皇给她的感觉还要危险。
可就在她准备彻底放弃,先想办法离开这个鬼地方时,她那剧痛欲裂的脑海中,却不受控制地,闪回了刚才神识被弹出前,最后“看”到的一幕画面。
在她的神识触碰到那黑色巨茧的瞬间,巨茧的外壳上,曾因为那股意志的爆发而亮起了一瞬间的、极其复杂的纹路。
那纹路一闪即逝,却被她牢牢地刻印在了脑海里。
那是一种由无数细密的、如同鳞片交叠而成的古老图腾。
涂山幺幺的瞳孔,骤然缩成了最危险的针尖状。
那个图腾……
她颤抖着手,从储物袋最深处,摸出了那枚月长老交给她的、她父母失踪时留下的唯一信物。
那枚漆黑的、不知是何种生物的——鳞片。
鳞片上的纹路,与她方才在巨茧上看到的图腾,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