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李定国目光如刀,
“炮击开始后,你的营作为第一波登城部队。还是那句话——第一个上城墙者,官升三级,赏银千两。”
李延宗眼中闪过狂热:“末将领命!”
夜幕降临。
明军大营灯火如星海,将锦州城南照得亮如白昼。
城头上,守军彻夜不敢松懈,箭在弦,刀出鞘,所有火炮装填完毕,炮手枕戈待旦。
杜度巡城至半夜,最后站在南门城楼,望着那片星海。
“贝勒爷,去歇会儿吧。”亲兵劝道。
杜度摇头:“睡不着。”
他想起很多年前,父亲阿敏对他说过的话:为将者,当有赴死之心。今日守城,便是赴死之时。
只是他没想过,会是这样赴死——不是战死沙场,而是困守孤城,等着被火炮轰成碎片。
“你说,”杜度忽然问亲兵,
“如果我现在开城投降,李定国会饶我一命吗?”
亲兵大惊:“贝勒爷,您……”
“开玩笑的。”杜度笑了笑,笑容苦涩,
“就算他饶我,多尔衮也不会饶我的家人。开弓没有回头箭,既然选了这条路,就只能走到底。”
他转身下城,脚步坚定。
东方渐白。
辰时将至。
明军炮阵上,所有炮手就位。炮长举起小红旗,等待最后的命令。
中军大帐前,李定国翻身上马,在众将簇拥下来到阵前。
他看着锦州城,看着城头那些严阵以待的守军,深吸一口气。
“传令——”
令旗官举起红旗。
“开火。”
三百门火炮同时怒吼,声音震天动地。
锦州之战,正式开始。
辰时正刻。
三百门火炮的怒吼,撕裂了辽东深冬的黎明。
最先发言的是八十门红夷大炮。
每门炮需要八名炮手协同,他们早已计算好射击诸元,炮口微微上扬,对准锦州城南墙的中段。
随着炮长手中红旗挥下,火绳同时点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