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不再整齐划一,但精准度反而有所提升。

冲在最前面的流寇军官,旗手,嚎叫得最凶的悍卒,不断被精准射来的铅弹打倒,流寇凶猛的攻势再次为之一滞。

“刺刀,上刺刀!”眼看部分流寇已经冲破了长矛阵的缝隙,嚎叫着扑到近前,铳营军官发出了最后的命令。

“咔,咔,咔!”一片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所有燧发枪手几乎同时用力旋转枪口下的铳刺,寒光闪闪的三棱刺刀瞬间绽放。

“乞活军,杀贼,”铳手们发出了和步兵一样的怒吼。

平端起上了刺刀的火铳,如同长矛手一般,狠狠刺向扑到眼前的敌人。

“噗嗤!”一个流寇悍卒刚用腰刀格开一杆长矛,就被侧面猛地刺来的铳刺捅穿了肋下。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那喷血的伤口和眼前官军凶狠的脸,缓缓倒下。

远能射击,近能白刃格斗,燧发枪配刺刀的恐怖威力,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它极大地增强了明军阵线的韧性和近战能力。

流寇步兵发现,他们即使付出巨大代价冲过火力网,面对的也不再是脆弱无助的火铳手,而是一群同样凶狠,并且握着更长长矛的敌人。

战局陷入了极其惨烈的胶着,每一寸土地都在疯狂地吞噬着生命。

明军凭借火器优势和前所未有的刺刀战术,勉强顶住了流寇老营精锐的疯狂进攻,但伤亡同样巨大,阵线多处告急。

尤其是两翼,

京营骑兵与流寇骑兵杀得难解难分,重甲步兵的枪阵在骑兵反复冲击下已是岌岌可危。

朱由检的心脏紧紧攥着,手心全是冷汗。

他知道,这是意志的较量,谁先顶不住,谁就会彻底崩溃。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流寇大军的后方,突然响起了一片巨大的,混乱的喧嚣,隐隐有火光和浓烟升起。

更重要的是,流寇后阵的旗帜开始发生明显的混乱。

原本严整的军阵,后方像是被狠狠捅了一刀的蜂窝,骚动迅速向前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