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他妈是白瞎,今天,练长矛突刺,要求就一个,快,准,狠,把你们开荒的力气,都给老子使出来。
听口令——突刺,杀!”
“杀,”数百人齐声怒吼,声震四野,长矛如林,带着开荒磨出的血泡和满手的老茧,凶狠地向前突刺。
动作或许还不够整齐划一,但那股子被土地和希望点燃的,混杂着凶狠与守护的劲头,却如同实质的杀气,弥漫开来。
张二狗拼尽全力刺出每一矛,汗水顺着额头流进眼睛,火辣辣的疼,他也顾不上擦。
他仿佛看到赵阎王那狰狞的脸,看到流寇的马刀砍向正在田里劳作的栓柱。
不行,绝对不行。
谁想毁了他的地,夺了他的家,他就跟谁拼命。
操练结束,天色已黑。
屯所里燃起了篝火。大锅里熬煮着浓稠的粟米野菜粥,香气扑鼻。
张二狗和栓柱捧着粗陶碗,蹲在火堆旁,狼吞虎咽。
虽然只有简单的咸菜,但这是他们自己挣来的粮食,吃得格外香甜。
吃完饭,并未立刻休息。
百户所的空地上,点起了几盏昏暗的油灯。
识字的文书拿着木板,上面用炭笔写着简单的字。
“今晚,学五个字,”文书的声音在寒夜里响起,“天,地,人,田,永,”
“跟我念,天——”
“天,”张二狗和一群粗手大脚的汉子,笨拙地跟着念。
“地——!”
“地——!”
“人——!”
“人——!”
“田——!”
“田——!”张二狗念得格外大声,眼中闪着光。
“永——!”
“永——!”这个字有些拗口,张二狗费了点劲。
“永,就是永远,永远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