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凄惨的边军生活

他所在的县衙,从知县到胥吏,几乎无人不贪,无人不腐。

征收皇粮国税时,巧立名目,层层加码,“火耗”,“鼠耗”,“脚耗”……

种种陋规压得百姓喘不过气,多收的钱粮大半落入各级官吏的私囊。

发放驿卒工食,修缮公共设施等款项,经手之人无不雁过拔毛,账目做得天花乱坠,实则偷工减料,中饱私囊。

上司们整日琢磨的是如何巴结上官,如何盘剥下民,如何做平账目,应付核查。

赵奔这个主簿,位卑权轻,却因掌管具体账册,看得最为真切。

他生性耿直,曾试图据理力争,至少在自己经手的范围内保持清白。

但换来的却是上司的训斥,同僚的排挤,甚至威胁。

他不愿同流合污,便无法融入那个体系,成了彻底的边缘人,那点微薄的俸禄,连养家糊口都艰难。

更让他绝望的是,他亲眼看到朝廷拨发下来用于赈济灾民,修缮河工的款项,被层层克扣,到了百姓手中十不存一。

看到前来缴纳粮税的农夫,因凑不齐额外的“耗羡”而被衙役鞭打,甚至逼得卖儿鬻女。

看到县尊老爷一边喊着“为民请命”,一边将搜刮来的钱财用于巴结上官,购置美妾良田。

他空有一身力气和满腔愤懑,却无处施展,无可奈何。

文官的袍服穿在他身上,只觉得无比憋屈和耻辱。

他常常在深夜对着昏暗的油灯,看着自己因早年干过农活而依旧粗壮的手臂,感到一种巨大的荒谬和无力。

转机发生在一场意外的冲突中。

一名税吏企图强行夺走一个老农最后的口粮抵税。

赵奔实在看不过眼出手阻拦,推搡中那税吏倒地磕伤了头。

此事本不大,却因他平日不合群而被上官借题发挥,要革他的职,办他的罪。

赵奔彻底心灰意冷。

他撕碎了那身令他感到恶心的吏员青衣,看着铜镜中自己魁梧的身材,一个念头猛然窜起。

既然这笔杆子救不了国,也救不了民,还不如拿起刀枪,真刀真枪地杀敌报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