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砺,据执事上报,你于百战擂上使用未登记之功法,重创同门,疑似邪术,你可认罪?”文书管事语气依旧平淡,却直奔主题。
“弟子不认。”沈砺斩钉截铁,“弟子所用,并非邪术,乃是一位宗门前辈所赐的炼体法门,只因修炼时日尚短,威力不显,故未曾想过去功德殿报备。今日擂台之上,情急之下全力催发,侥幸胜出,绝非有意违反门规。”
“宗门前辈?哪位前辈?姓甚名谁?于何处何时所赐?”文书管事问题接连不断,语速加快,给人极大的心理压力。
沈砺早有腹稿,沉声道:“赐法前辈并未告知名讳,只知是一位守山人。弟子于入宗考核途中,偶遇前辈,蒙其看重,赐下法诀,叮嘱勤加修炼,并未多言其他。”
他将寒鉴的存在半真半假地抛出。守山人身份特殊,超然物外,其赐法行为本身就难以查证,且带有一定的合理性,足以暂时搪塞。
果然,听到“守山人”三字,那文书管事和冷面执事的眼神都微微一动,显然知道这个群体的特殊性和不好招惹。
“守山人?”冷面执事眉头紧锁,“可有凭证?”
沈砺摇头:“前辈赐法,并未留下任何信物。弟子唯有脑中法诀。”
文书管事停下笔,目光锐利地看向沈砺:“既无凭证,空口无凭。你施展那法诀,让我一观。”
沈砺心中微沉。施展煌阳之气?在此地?在戒律堂高手面前?其特性必然暴露无遗,后续麻烦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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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面露难色,苦笑道:“回禀管事,弟子方才擂台苦战,灵力枯竭,神魂受损,实在无力再次施展。强行催动,恐伤及根基。且那法诀需引动煌阳之力,此地阴森,恐有冲撞。”
他再次强调虚弱,并点出功法特性,暗示不宜在此演示。
文书管事与冷面执事对视一眼,眼神交换了片刻。
“既如此,”文书管事缓缓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你便将那法诀之名、特性、以及修炼所见景象,详细道来,不得有丝毫隐瞒虚假。若与我所知任何一门邪术吻合,哼,后果你是知道的。”
沈砺心知这是关键,脑中飞速回忆《煌阳淬体诀》序言中的描述,结合自身感悟,谨慎开口:“法诀名为《煌阳淬体诀》,乃是引煌煌阳火之力,淬炼肉身神魂之法,至刚至正,专克阴邪污秽。弟子修炼时,只觉丹田如蕴大日,炽热难当,需以极大意志承受灼烧之苦,净化体内杂质……”
他刻意强调其“至刚至正”、“克阴邪”的特性,与邪术的阴毒诡异划清界限,并描述修炼的痛苦,增加真实性。
文书管事一边听,一边快速记录,偶尔会打断追问一些细节。
沈砺皆以“修为浅薄,未能深悟”、“前辈并未详解”等理由,将关键处模糊带过,只描述大概方向和自身粗浅感受。
一番问答下来,竟也滴水不漏。
文书管事记录完毕,看着玉简,沉吟不语。
冷面执事有些不耐,低声道:“王师兄,就算他所言非虚,功法未登记亦是事实!按律当暂扣身份令牌,禁足居所,待查明后再做论处!”
沈砺心中一紧。禁足?那他如何去废圃汲取地脉生机?如何修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