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此危亡之际,若不能令出一门,如何克敌制胜?”李昊寸步不让,目光灼灼看向帘后,“请陛下、太后圣裁!”
殿内再次陷入沉寂,只有炭火噼啪作响。张太后脸色变幻,最终,她看了一眼身边脸色苍白、紧紧抓着自己衣袖的幼子,又看了看舆图上那触目惊心的红叉,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准奏!”张太后的声音带着破釜沉舟的决断,“即着太子太师、中军都督府左都督、次辅李昊,总督天下勤王兵马,赐尚方宝剑,全权负责京畿防务,调兵遣将,便宜行事!内阁、六部、五军都督府,一应人员钱粮,悉听调遣,不得有误!有敢抗命、贻误军机者,先斩后奏!”
“臣,领旨!谢恩!”李昊单膝跪地,声音铿锵。这一刻,他不再是朝堂上与人辩论的次辅,而是那个从尸山血海中杀出、令胡虏闻风丧胆的镇北侯!
旨意一下,整个北京城如同一台庞大的战争机器,开始轰然启动。李昊坐镇中军都督府,一道道军令如同雪片般飞出:石虎总督京营,整军备战;赵大山率领朔方铁骑为前锋,即刻开拔;使者持令箭、兵符,星夜奔赴蓟镇、宣大;户部、工部被勒令限期筹措粮草、军械;顺天府尹被严令安抚百姓,严防奸细……
整个京城,笼罩在战前特有的紧张与肃杀之中。士卒的呼喝声,马蹄的奔腾声,车轮的辚辚声,交织在一起。百姓们关门闭户,人心惶惶,却又带着一丝期盼,望向那面在寒风中猎猎作响的“李”字帅旗。
出征前夜,李昊独自在书房对着北疆地图,做最后的推演。孙狗儿悄然而入,低声道:“侯爷,苏姑娘派人送来密信。”
李昊接过,展开,上面只有娟秀的寥寥数字:“东南海商,有佛郎机新式火铳图纸及匠人,可助侯爷破敌。然,价码甚高。”
李昊目光一凝。佛郎机火铳?他早闻其犀利,若能量产装备……
“告诉她,只要东西好,价钱不是问题。但必须快,第一批火铳和匠人,我要在半月内见到!”李昊沉声道。苏婉卿的能量,再次超出了他的预期。这女人,似乎总能在他最需要的时候,送来最关键的助力。
“另外,”孙狗儿继续道,“徐阶徐阁老那边,似乎对侯爷独掌兵权颇有微词,暗中联络了一些御史,恐怕……”
“不必理会。”李昊摆摆手,眼中寒光闪烁,“大战在即,一切以击退胡虏为要!待本督得胜还朝,再与他们计较!告诉石虎、大山,此战,许胜不许败!我要用鞑靼人的血,染红这京畿大地,也要让这朝堂上下看看,什么是真正的擎天之柱!”
窗外,北风呼啸,卷起漫天雪沫,仿佛在为即将到来的血战奏响序曲。李昊推开窗,冰冷的空气涌入,让他精神一振。地图上,代表敌军的一个个箭头,如同狰狞的狼群,扑向帝国的腹心。而他的目光,则如同最锋利的箭矢,穿透风雪,锁定了猎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