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没有直接动手将他吞噬,或许已经是看在混沌体的潜力,星龛大帝的态度,以及可能存在的未知变数份上,做出的妥协了。
至于“挑衅”?
对方根本不屑于用这种方式来挑衅一个连极道都未曾迈入的“后辈”。
名声?
那就更无需多说了。
他是当世唯一的大帝,是诸天公认的至强。
只要他自身足够强大,只要他依旧是当世大帝,守护住他认为需要守护的东西,即便是有纵容古皇吞噬生灵的“污名”,可谁敢置喙?
谁能置喙?
诸天万域,又有谁敢,有能力站出来指责一位当世大帝的“不作为”?
实力,才是衡量一切,定义一切的最终标准。
心中念头电转,诸多利弊瞬间清晰。
炘痕抬起头,目光平静地迎上金鳄古皇 那冰冷审视的视线,缓缓开口,声音中没有愤怒,没有屈辱,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理性。
“我可以答应你这个条件。”
他顿了顿,补充道,语气沉稳。
“但,你不能席卷人族星域。”
这是他划下的底线,也是他身为“人族”出身的当世帝,最后,也是唯一能为同族所做的一点庇护。
这无关大义,更像是一种基于血脉认同近乎本能的倾向。
他可以坐视其他种族被吞噬,但人族……至少,不能是首要的大规模的目标。
这既是对自身出身的交代,或许,也包含着某种更深远的连他自己都未必完全清晰的考量。
人族的潜力与气运,在诸天万族中,向来不容小觑。
金鳄古皇闻言,那双金色巨眸中闪过一丝异色,似乎对炘痕如此爽快地答应,并且只提出这么一个微不足道的限制感到有些意外。
但他并未多言,只是再次深深地看了炘痕一眼,那目光中似乎包含了许多难以言喻的信息。
没有承诺,没有保证,甚至没有回应炘痕的条件。
金鳄古皇那庞大的金色身躯,猛地一晃,带起一阵令虚空扭曲的狂暴气流。
下一刻,他已然化作一道贯穿星河的金色流光,以无法形容的恐怖速度,撕裂虚空,朝着远离混沌边界,也远离人族主要聚居星域的某个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