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三…” 道衍的声音陡然压低,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预言般的森然,“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他朱标,将自己绑上了李拾的船! 而且是用东宫的信誉和百万真金白银,买了头等舱!此船若一帆风顺,乘风破浪,抵达那黄金遍地的彼岸,太子殿下自然是高瞻远瞩、慧眼识珠的贤明储君,这份功劳,谁也抹杀不了。”
他话锋一转,如同毒蛇亮出獠牙:
“然! 汪洋大海,岂是坦途?风暴、暗礁、海盗、乃至…船毁人亡!若开拓西洋遇挫,若船队折戟沉沙,若这百万投入血本无归…殿下猜猜,届时朝野上下会如何议论?‘东宫储君,轻掷百万国帑(虽说是私钱,但谁信?)于商贾奇技,致巨亏,动国本’!这顶帽子扣下来…他朱标那本就靠‘仁德’二字支撑、不甚康健的储君之位…还能坐得稳否?他那‘仁德’之名,经得起这‘巨亏’的重击否?!”
一番话,如同冰水浇头,瞬间熄灭了朱棣胸中大半的怒火,取而代之的是更加深沉、更加冰冷的算计。他缓缓松开紧握的、还沾着茶水的手掌(掌心被碎瓷划破的伤口正渗出细小的血珠),任由那价值不菲的破茶盏残骸“哐当”一声彻底落在案几上。
“道衍大师…所言…句句珠玑,直指要害!” 朱棣眼中闪烁着寒光,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冷冽、甚至带着几分残忍的弧度,“大哥既然这么想上船…好啊!本王不仅让他上,还要让他站得高高的,看得远远的!让满朝文武都清清楚楚地看到,他朱标的脚,已经踏上了我朱棣和李拾铺就的、通往黄金海也通往地狱海的甲板!”
他猛地转身,对门外沉声喝道:
“来人!”
“传话给李拾!交易所顶层竣工之宴,本王要大办特办!场面要恢弘!宾客要周全!尤其是——” 朱棣盯着东宫的方向,一字一顿,声音如同淬了寒冰的铁块,砸在地上铿锵作响:
“务!必!请!太!子!殿!下!赏!光!莅!临!”
他要让太子站在那象征资本巅峰的五层琼台之上,站在风口浪尖,让所有人看清——这艘船,最终驶向何方,由谁掌舵…尚未可知!
【★弹幕:太子百万入场券!买的是股份?是储位保险!】
【老朱:知道了(内心弹幕:斗吧斗吧,朕的江山需要鲶鱼)】
【朱棣捏碎茶盏:截胡之仇,不共戴天!】
【道衍毒计三连击:涉商污名化!查账埋雷!绑定沉船风险!绝!】
【李拾:我只是个搞物流的,为什么卷入夺嫡了?(瑟瑟发抖)】
【顶层宴会=夺嫡擂台赛!太子vs燕王!李老板是裁判还是奖品?】
>东宫百万银票,非金非银,乃搅动九鼎的权杖!交易所钢铁骨架未成,权力风暴已在其下…咆哮成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