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熊猫粮票:焦糊纸片买烧饼的神迹

李拾一声暴喝,如同平地惊雷!他一个箭步冲上前,右腿肌肉坟起如虬龙,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的决绝,用尽全身力气,狠狠一脚踹在那根燃烧的梁木中段!

“咔嚓!轰隆!”

燃烧的梁木应声断裂!带着火星和浓烟,翻滚着飞了出去,重重砸在远处没有火油的空地上,兀自燃烧着,却已远离了致命的粮山油污区!

这石破天惊的一脚,暂时延缓了火势直接吞噬粮山的危机!也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死死钉在了李拾身上!

李拾没有停歇。他借着踹飞梁木的反冲力,身体顺势前冲,目标却不是灭火,而是——那个瘫在地上、袖口里还掉出晋商密账的刺客!

在韩千乘和小二惊愕的目光中,李拾闪电般弯腰,不是去抓刺客,而是精准地一把扯下了刺客腰间的一个鼓鼓囊囊的皮囊!那皮囊在挣扎中已经松开,里面赫然滚落出几张…被火燎得边缘焦黑卷曲、甚至沾着刺客血迹的“大明粮票”!显然,这是刺客用来伪装或准备栽赃的道具!

李拾看也没看,一把抓起那几张焦糊肮脏、几乎不成样子的粮票!他高举着手,如同擎着一面战旗,沾满灰尘、汗水和一丝血迹的脸上,眼神锐利如鹰隼,声音穿透弥漫的硝烟和尚未散尽的惊恐,清晰地回荡在巨大的地下空间:

“蒯祥!带人守住火头!韩大人!速调京营水龙队!”

“小二!”

“在!”小二一个激灵,下意识挺直腰板。

“传我令!所有‘熊猫粮票便民点’!立刻张贴新告示!”李拾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内容三条!”

“一!即日起,所有‘大明粮票’,无论新旧,无论品相,皆可于各便民点足额兑换粮食!仓廪充盈,童叟无欺!”

“二!凡持粮票超过一月者,可自愿选择存入‘熊猫便民钱柜’,享月息…五厘!”

“三!”李拾的声音猛地拔高,如同洪钟大吕,震得穹顶簌簌落灰,他高高举起手中那几张焦黑、肮脏、几乎被火燎透的粮票,目光扫过惊魂未定的韩千乘和小二,最终仿佛穿透了厚重的土层,投向了地面上那陷入疯狂挤兑的京师!

“即日起!大明粮票,非但可兑粮,可生息…”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如同重锤砸在每个人的神经上:

“更可如现银铜钱一般,于京师任何商铺、摊贩、茶楼酒肆…当街流通!购买任何货物!此乃陛下默许,以安民心!”

说完,李拾不再看目瞪口呆的韩千乘和热血沸腾的小二,更不理会地上呻吟的刺客和远处燃烧的梁木。他攥紧那几张黑乎乎的粮票,如同攥着扭转乾坤的钥匙,大步流星,朝着通往地面的阶梯狂奔而去!身影迅速消失在弥漫的烟尘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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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面上,熊猫物流总部大门外。

混乱达到了顶点!

挤兑的人潮如同失控的洪流,冲击着临时搭建的、已经摇摇欲坠的木栅栏。哭喊声、咒骂声、推搡声、木料断裂声混杂在一起。谣言如同最毒的瘟疫在人群中飞速传播:“粮仓烧了!粮票是废纸!”“快抢啊!晚了就什么都没了!”

就在这绝望的喧嚣即将彻底吞噬理智的临界点——

“哗啦!”

总部那扇厚重的包铁木门,猛地从内向外被推开!

李拾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浑身沾满黑色的烟灰,脸上带着擦痕,衣服破损,模样狼狈不堪。但他站得笔直,眼神如同出鞘的利剑,瞬间刺破了混乱的迷雾!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高高举起的右手!手中紧握着的,是几张被火燎得焦黑、边缘卷曲、沾着污渍和可疑暗红色痕迹、几乎看不出原貌的破纸片!

所有人都愣住了。喧嚣如同被掐住了脖子,瞬间低了下去。无数双赤红、惊恐、绝望的眼睛,齐刷刷地聚焦在那几张随风飘摇的、仿佛一碰就碎的焦糊纸片上。

李拾的目光锐利如电,瞬间锁定了人群外围,一个被挤得歪倒在墙根、挑着担子、吓得瑟瑟发抖的卖胡饼老汉。老汉的担子都差点被掀翻,几个刚出炉、焦黄喷香的胡饼滚落在泥地上。

李拾分开人群,无视周围呆滞的目光,径直走到那吓得魂不附体的老汉面前。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将手中一张最破、最黑、几乎只能辨认出半个熊猫图案的粮票,递了过去。

老汉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和茫然,看着眼前这个如同从火场里钻出来的煞星,看着他递过来的那张比抹布还脏的破纸片,浑身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买饼。”李拾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这诡异的寂静。

老汉看着李拾沾着烟灰和血迹的脸,看着他平静却不容置疑的眼神,又低头看看那张递到鼻子底下的黑纸片,牙齿咯咯打颤。最终,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他颤抖着,如同接过一块烧红的烙铁,用布满老茧和油污的手指,极其小心地、轻轻地捏住了那张焦糊粮票的一角。

小主,

入手粗糙,带着烟熏火燎的糊味,甚至还有点黏腻…

老汉闭上眼,仿佛认命般,哆嗦着掀开担子上盖着干净白布的箩筐,看也不看,飞快地抓起三个最大、最焦香酥脆的胡饼,用油纸胡乱包了包,塞到了李拾手里!然后像扔掉烫手山芋一样,猛地缩回手,紧紧攥着那张黑乎乎的粮票,整个人蜷缩起来,等待着未知的命运裁决。

整个街道,死一般的寂静!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盯着李拾手里那包着三个胡饼的油纸包,再死死盯着老汉手里那张沾着油污和指印的、焦黑破烂的粮票。

李拾看也没看那胡饼,更没看那老汉。他当着成百上千双眼睛的面,慢条斯理地揭开油纸,拿起一个还烫手的胡饼,用力咬了一大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