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琛凝视着那张令人不安的照片。暗红色的组织,浸泡在不明液体中……这让他再次联想到烂命华手臂爆发的颜色,以及地下实验室那些诡异的培养槽。
“财叔,古今堂,基金会,神秘买家,阴沉木,诡异组织样本……”林琛低声梳理着,“他们都在找与‘深渊’、‘侵蚀’、‘古老’相关的东西,或者……在尝试治疗、控制、研究与之相关的‘病症’或‘现象’。”
他看向静滞舱里的陈浩,又想到自己眉心的“蚀光”。他们,无疑也是这种现象的一部分,甚至可能是某些人眼中的“研究对象”或“资源”。
“我们的位置很微妙。”阮文雄插话,用铅笔点了点地图上的“古今堂”位置,“既是猎物,也可能……成为知道陷阱在哪的猎人。肥狗这条线暂时不能用了,免得打草惊蛇。但我们通过他知道财叔和古今堂的存在,这就是我们的优势。”
“没错。”林琛点头,“我们目前的首要任务,依然是积蓄力量,治疗浩子,确保莎莲娜和孩子安全。但被动等待只会让危险逼近。我们需要更主动地获取信息,甚至……有限的接触。”
他走到阿鬼的工作台前,手指敲了敲那张古今堂的照片:“鹞子能安排人,在不引起怀疑的情况下,近距离观察古今堂的日常运作,特别是这个‘财叔’的动向吗?比如,伪装成对古董感兴趣的游客,或者送货的伙计?”
“可以试试,但需要更专业的演员和更周密的剧本,风险比盯肥狗大得多。”阮文雄沉吟道,“古今堂那种地方,眼线不会少。”
“不一定非要进入核心。”林琛目光闪动,“我们可以从外围入手。阿鬼,你能根据现有资料,伪造出几件看起来有点年头、带点‘故事’,但又经不起真正行家细看的‘旧物’吗?不需要真古董,只要感觉对,能引起店里伙计或者财叔本人短暂注意就行。”
阿鬼想了想:“利用我们手头的一些旧零件、材料,加上做旧技术,模拟出一些带有‘南洋’、‘水渍’或者模糊怪异纹饰的小物件,应该能做到。但想要凭这个接近财叔,难度很大。”
“不需要直接接近。”林琛摇头,“我们派一个人,扮演一个急需用钱、手里有几件‘家里传下来的南洋老东西’、想找地方出手的败家子。去古今堂隔壁或者对面的店铺询价,故意表现得笨拙、焦急,但又要不经意间透露出东西的‘特别’——比如提到‘家里老人说是在南洋跑船时,从一个荒岛沉船里弄出来的,一直放在家里阴凉处,最近总觉得沾了晦气’之类的话。”
阮文雄眼睛一亮:“我明白你的意思了。这种半真半假的传闻,在这种经营灰色生意的老店里,很容易引起有心人的注意。如果财叔或者他手下的人真的在找这类东西,很可能会主动接触这个‘败家子’,至少会派人跟踪,摸清底细。”
“对。我们不需要他真的上钩,只需要通过他的反应——是立刻感兴趣,还是不屑一顾,是派人跟踪调查,还是无动于衷——来判断古今堂和财叔与我们关心的这些事关联有多深,以及他们的行事风格。”林琛冷静地分析,“同时,这也是一个测试,测试我们在鹞子帮助下,进行有限度主动情报刺探和角色扮演的能力。为以后可能更深入的行动做准备。”
“人选呢?”阿鬼问,“我和阮船长都不太适合这种角色。”一个技术宅,一个老海狼,气质都不像败家子。
林琛的目光投向里间。
莎莲娜不知何时已经慢慢走了过来,靠在门边听着。她的身体依然虚弱,但律师的敏锐思维已经重新开始运转。
“这个角色,需要年轻,看起来有点家底但又不稳重,带着点急于用钱的浮躁和不懂行的傻气。”莎莲娜轻声开口,声音还有些沙哑,“我们这里没有现成的。但鹞子那里,或许有合适的人选,或者……可以短期雇佣一个演技过关的落魄小演员。”
林琛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没错。这件事交给鹞子去物色和安排,我们提供剧本大纲和道具,并负责远程监控和接应。阿鬼,尽快准备好几件‘道具’。阮船长,和鹞子沟通细节,强调安全第一,一旦对方反应超出预期或者出现危险苗头,立刻放弃,安全撤离。”
“明白。”
“还有,”林琛补充道,“让鹞子同时留意,除了古今堂,还有没有其他类似的、可能处理特殊物品的店铺或渠道。以及,肥狗提到的那个码头区域,近期有没有异常船只或人员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