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一眼钉子。

“出去。”他开口，声音沙哑却不容置疑，“散播消息。”

钉子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很快被决然取代。他没有问为什么，只是用力点了点头。

“说什么？”

“说你在东边的‘沉陷广场’，看到了一个受伤很重、但能量反应很奇怪的人。”林渊语气平淡，如同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形容得像我。然后，躲起来，看哪些‘鬣狗’闻着味过去，记住他们的标记，然后回来。”

钉子瞬间明白了这是要做饵钓鱼，身体下意识地抖了一下，但立刻又绷紧了，重重点头：“明白！”他放下步枪，像只灵活的耗子，悄无声息地钻出了管道出口，消失在废墟阴影中。

林渊耐心地等待着。他再次检查了一下“征收者”，将那块巨大的黑色金属板调整了一下角度，确保其隔绝力场能覆盖自身，却又不会完全屏蔽掉自身气息的微弱散发。

时间一点点流逝。管道内只有积水滴落的单调声响和自身缓慢的呼吸声。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隐约传来了急促而杂乱的脚步声，以及压低的、兴奋的交谈声。

“……就在前面！那小子没说谎！”

“能量残留很弱，但很特别……没错！是‘大货’的味道！”

“快！别让‘毒牙’或者‘血狼’的那帮杂种抢先了！”

来了。比预想的还快，还不止一拨。

林渊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他缓缓站起身，握紧了“征收者”。

管道入口处的光线被几个彪悍的身影挡住。他们穿着不同的皮甲，戴着不同的徽记——除了熟悉的毒牙，还有咆哮狼头和交叉骨棒的标志。三拨人马，互相警惕又贪婪地盯着管道深处那个模糊的身影。

“嘿！里面的！是自己滚出来，还是让我们把你‘请’出来？”一个毒牙帮的鬣狗晃着手中的实弹霰弹枪，狞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