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那根本不是普通的山君。夜歌的笑容渐渐消失,眼神变得锐利如刀。
它的眼睛是血红色的,对吧?皮毛刀枪不入,力量大得离谱...而且...
她凑近萧凛,几乎是在耳语,它身上有股奇怪的味道,像是...腐烂的味道?
萧凛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他死死盯着夜歌,仿佛在看什么怪物。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连时间都变得缓慢。
窗外,火光与燃烧的噼啪声似乎消失了,寂静笼罩着这个房间。
许久,萧凛才深吸一口气,声音低沉得几乎听不见:具体我也不清楚,明日辰时,郡守大人要见你。
明早我们就动身返回郡城,今晚...不要离开这个房间。
说完,他转身大步离去,背影僵硬得如同绷紧的弓弦。
房门在他身后重重关上,落闩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夜歌站在原地,嘴角慢慢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看来...这背后还另有隐情啊。
晨光熹微,驱散了青溪村弥漫了一夜的硝烟与血腥,却驱不散那份刻骨的悲伤和劫后余生的疲惫。
小主,
村口,残破的槐树下,聚集着幸存的村民。
他们的脸上还带着惊恐未定的苍白,眼神中交织着对未来的茫然和对眼前之人的复杂情绪——感激、敬畏,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疏离。
夜歌换上了一身干练的粗布衣服,乌黑的长发简单地束在脑后。
她站在村民面前,脸上没有了昨夜的冰冷杀伐,反而带着一种难得的温和。
一个被母亲抱在怀里、脸上还挂着泪痕的小女孩,怯生生地看着她。
夜歌蹲下身,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小女孩柔软的发顶。
她的动作很轻,带着一种与昨夜判若两人的温柔。
“要好好长大,”她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村民耳中,“好好活下去。以后……要保护好自己,保护好家人。”
她的目光扫过那些失去亲人的面孔,带着无声的沉重。
村民们沉默着,几个妇人悄悄抹着眼泪。
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颤巍巍地走上前,对着夜歌深深作揖:“姑娘大恩……青溪村永世不忘!若非姑娘神勇……我们……”老者哽咽着,说不下去。
夜歌扶起老者,摇摇头:“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以后的日子,还得靠你们自己。”
她看向不远处的萧凛。
萧凛端坐在一匹神骏的黑色战马上,一身戎装,英气逼人。
他微微颔首,声音沉稳有力,传遍整个村口:“诸位乡亲,昨夜惨剧,萧某来迟,深感愧疚。
作恶山贼,除当场伏诛者,余孽已尽数擒获!”他抬手一指。
顺着他的方向,在士兵们组成的队列外围,几个被粗麻绳紧紧捆缚、浑身是伤、衣衫褴褛的男人被推搡着押了过来。
他们正是昨夜侥幸未被巨虎杀死、又被郡兵抓住的残余山贼。
此刻他们面如死灰,瑟瑟发抖,眼神涣散,显然已被吓破了胆,再无半分凶悍之气。
村民们的目光落在他们身上,充满了刻骨的仇恨和怒火。
“本将在此立誓,必将他们押解回郡城,依律严惩,绝不姑息!”
萧凛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让村民们心中稍安。
他又指向队伍最前方,一辆由四名精壮士兵合力拉着的巨大板车。
板车上,覆盖着厚厚的粗麻布,但依旧能清晰地勾勒出下面那庞大如山丘般的轮廓——正是那头被夜歌亲手击杀的血瞳巨虎!
“此恶虎尸身,亦将运回郡城,交由郡守大人处置。此祸患已除,乡亲们不必再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