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无忌这是将自己的武学前程,都压在了尹志平这一“指点”之上。他若应了,是理所应当。

若不应,便是心胸狭隘,嫉贤妒能!

尹志平的脸色变得煞白。

好个叶无忌!好一张利口!这哪里是请教,分明是招招紧逼,不留半分余地!

他胸口一阵翻腾,面上却仍要含笑。

“师弟乃天纵之资,能有此悟,实是我全真教之大幸。”

尹志平吸了口气,让声音尽量平稳。

“只是,你刚结束苦修,心神耗损,真气不稳。此刻动手,于养生之道有违。”

他向前踏出一步,伸手便要去搀扶叶无忌。

“印证剑法,何急于一时?待你好生将养数日,调理气血,届时为兄必当奉陪。否则,倘若今日比剑,有损你的道基,为兄如何向师父他老人家交代?”

这番言语,让不少弟子心中的疑虑又被打消了。

杨过见了,心中暗骂:“好个伪君子,说话比唱戏还好听!”

然而,叶无忌只将身子轻轻一侧,便让尹志平伸来的手落了个空。

他依旧躬着身,语声转为萧索。

“多谢师兄挂心。只是师兄有所不知,我这新悟的剑法,刚猛有余,灵动不足。正因真气浮动,才需师兄的上乘剑法,为我镇压这股躁动之气。”

他声调陡然拔高,确保人人都能听清。

“师兄若是不愿,小弟也绝不敢强求。”

言及于此,他重重地叹了口气,语气中满是失落。

“唉……只怕我这心头之惑,今日若不得解,日后积郁成疾,这剑道一途,怕是……再难有寸进了。”

话音一落,偌大广场,再度陷入死寂。

所有人的头,第三次齐刷刷地转向尹志平。

原先的期待,变成了怀疑。

是啊,叶师叔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几乎是剖心沥胆地在恳求。

为何代掌教却一再推三阻四?

难道……他当真怕了不成?

被数百道视线钉在身上,尹志平浑身不自在。

他已无路可退。

再说一个“不”字,“畏战怯懦”的名声,今日便要传遍终南。

可若是应战……

他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