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琦是在自家院子后面的小道上被掳走的,和吕恭几乎一样的流程,二十秒内就被人带走。
现场唯有一部亮着的手机留下。
两个监控画面,被所有人围着一遍又一遍地播放,慢放,再慢放,放大,再放大。
可惜,众人都没有得到有用的线索。
同样,那神秘高手也没留下任何线索。
吕慈最后站直了身体,转过身,目光扫过挤满正堂和天井的所有人。
他沉声道:“所有人都听好了,从现在开始,没有非要亲自去办的事情,全部给我待在村子里,哪都不要去。任何人不得单独行动,不得落单。阿忠,阿孝,你们从各房挑身手最好的,编成巡逻队,三班倒,覆盖全村每一个角落。遇到任何外人,不必问话,直接拿下。反抗的,动手便是。”
“是!”吕忠和吕孝同时应声,声音里没有一丝犹豫。两人转身就出去点人了。
人潮慢慢散开,各房的人带着各自的愤怒和不安离去。正堂里只剩下三位老人。吕诚坐着,吕谦回来了,靠在门框边上,脸色不太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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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谦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罕见的疲惫:“老牧查过了。他说黄门那边倒是有几个修炼倒转八方的,可要说能练到老七形容的那种地步——能让他感到生命危险的那种威力,答案是,没有。黄门的人自己都说了,倒转八方练到中阶就卡住了,再往上需要天赋,近三十年没人突破过这个瓶颈。”
吕诚和吕慈都没有说话。这个答案其实在预料之中,但亲耳听到的时候,心里还是沉了一下。
沉默持续了足足半分钟。然后吕慈深吸了一口气,低声说道:“三哥,五哥,这还不是重点。”
吕诚和吕谦同时看向他。
“我们村里有内应。敌人在我们内部安了人。”
吕诚的反应是下意识的惊呼,他直接从椅子上弹了起来:“不可能。吕家村住了几百年,都是自己人。”
吕慈没有理会三哥的震惊,继续往下说他的推测,“吕恭和吕琦,是在落单的时候被抓的。两个人,被抓的时间总共不到五分钟。一个在三房的地界上,一个在大房的地界上。三哥,五哥,你们告诉我——如果你是一个外来者,你怎么能如此精确地知道,这两个人在这个时间点、在这个位置,刚好落单?”
吕诚张了张嘴,没有说出话来。
吕慈继续往下说,声音越来越冷:“空间异能并非能瞬移千里、随心所欲。想要无声无息地潜入吕家村的内部,没有内应提供准确的落点信息,他们绝对无法完成这般不惊动任何人的行动”
吕诚缓缓坐回椅子上,脸上的震惊慢慢变成了铁青。他不是蠢人,只是不愿意往那个方向去想。
这两个年轻人,一个属于三房,一个属于大房,平时看起来交集不多。但他们之间有一个让很多人忽略的事情:他们二人有亲事。
那是早年定下的一桩娃娃亲。后来因为吕良叛出家族,这门亲事的男方就从吕良换成了吕恭。
吕慈把这条线理清楚之后,一个人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站起来,送走了两位兄长。
堂屋里只剩下他一个人的时候,吕慈拿起桌上的手机,翻到了一个很久没有拨过的号码。他看着屏幕上那个名字看了很久,久到手机自动息屏了一次,又被他按亮。然后他按下了拨号键。
电话响了几声,接通了。
“吕良,你哥和你未婚妻被人抓走了。在村子里。”
电话那头传来吕良的声音,淡淡的,“哦。那不是我未婚妻,我跟她又没见过面。而且——她如今应该是我哥的未婚妻了吧。”
吕慈没有接这个话茬。他沉默了两秒,然后直接问出了那个问题:“他们被掳走,是不是你做的?”
“不是。”吕良回答得很快,也很干脆。
“好,我相信你。”
说完,吕慈直接挂断了电话,没有任何多余的一个字。
另一边,吕良正坐在一间没有窗户的房间里,面前是一张简易的行军床,床上躺着两个人——他的亲哥吕恭,和他素未谋面的娃娃亲对象吕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