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禾领着苏静绕到青云宗后山侧门时,脚边的药草叶子还沾着晨露——
侧门是个半人高的木质小拱门,门板上爬满翠绿的藤蔓,藤蔓下藏着个锈迹斑斑的铜锁,锁芯里积满了灰褐色的灰尘,显然很久没人开过。
旁边就是青禾说的药田,一亩见方的地里种满了柴胡、当归和白术,翠绿的枝叶在风里轻轻晃动,浓郁的药香混着泥土的气息,扑面而来。
“我爹之前帮青云宗的药师修过药炉,偷偷配了把钥匙,后来药师走了,这锁就没人管了。”
青禾从药篓底部掏出一把黄铜钥匙,钥匙柄上刻着个模糊的“药”字,边缘被磨得发亮,“就是锁芯锈住了,得敲敲才能开。”
他捡起块拳头大的青石头,对着铜锁的锁芯轻轻敲了三下,“咔嗒”一声轻响,锈迹斑斑的锁舌终于弹开,木门被推开时发出“吱呀”的老旧声响,惊得药田里的几只麻雀扑棱着翅膀飞走。
苏静跟着青禾走进丹药库,一股混杂着灰尘与陈药的气息扑面而来——
库房不大,约十平米见方,正中央摆着三排深色木质货架,货架上积着半指厚的灰尘,显然至少半年没人进来过。货架分三层,每层都整齐码着巴掌大的青瓷瓶,瓶身贴着泛黄的纸标签,上面用墨字写着丹药名称:最上层是“聚气丹”,标签泛着淡绿色;中层是“疗伤丹”,标签带点浅红色;最下层是“健体丹”,标签呈淡黄色。
每个青瓷瓶的瓶口都塞着软木塞,塞子边缘的缝隙里积着灰尘,却没发霉,显然库房通风不错。
“这些瓶里都是满的,我爹之前偷偷看过,”青禾走到最上层货架前,踮起脚取下一瓶聚气丹,用袖子擦了擦瓶身的灰尘,拔掉软木塞——
淡绿色的丹药顺着瓶口滚出来,落在他摊开的手掌心,一共五颗,每颗都有乒乓球大小,表面刻着细密的螺旋纹路,清苦的药香瞬间散开,“你看,一颗都没少,青云宗的人早把这儿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