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十三更内疚了,他支吾道:“可是我……我……”
穆菖蒲浅笑道:“有话直说呗,这可不像平时的你啊。”
几人相视一笑,气氛终于缓和了一些。
陆十三一咬牙一跺脚道:“罢了,我就直说好了。”
“咱俩拜了把子,就应该和亲兄弟一样,但是我没有做到。”
“我一直认为你是朝廷的人,始终对你放心不下,所以留了一手。”
“我知道你们一直在打听朝廷到底做了什么才让我们如此愤恨。”
“是我有愧于你,所以你们有什么想知道的尽管问我,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穆菖蒲和林砚舟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喜悦之色。
停滞了这么久的探查工作总算有进展了。
“那就从头开始说吧。”
陆十三深吸一口气,提出了一个问题:“你们可知淮江为何会决堤?”
穆菖蒲答:“据说是有人贪污了造河堤的费用,导致河堤偷工减料,这才决堤的。”
陆十三嗤笑一声:“那你们可知是谁贪污的?”
“这……还真不知道。”穆菖蒲猜测,“是晏州的知府?”
陆十三摇摇头:“他只是帮凶。”
“据我所知,整个淮江一代和晏州以南,每年都要被搜刮不少民脂民膏,用来进献给京城的一位大官。”
“但具体是谁,我就不清楚了,只知道他位高权重,身份很不一般。”
林砚舟皱起了眉:“京城里的大官可多了去了,如此笼统的说辞只怕很难找到那个人。”
陆十三苦笑道:“那就不是我操心的事了,反正京城里的大官我一个都不认识。”
他顿了顿,接着道:“往年还好说,但今年是个什么情况你们也清楚。”
“可你们知道那群官员为了凑够上供的钱都做了什么丧心病狂的事吗?”
陆十三突然情绪激动起来。
“刚决堤的时候,确实有人趁火打劫,但那只是少之又少的一部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