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明日天亮再去吧。”晚上实在不安全。
穆菖蒲抬眼看了看不远处的江,黑夜里的江面上波光粼粼的,在无风的夜里十分平静。
她却莫名的有些心悸。
“为什么他们非要休息在水边?不是说这一片的水匪猖獗吗?”
林砚舟解释道:“我问过了,他们说现在哪里都不安全,官道上已经没有官差巡逻了,早就成了土匪的天下,水路这边偶尔有镖局的船经过,相对来说安全点。”
“而且万一遇到危险,熟悉水性的话还能有一线生机。”
穆菖蒲却皱起了眉:“这些篝火简直跟活靶子似的,我还是觉得这样不安全。”
“另外,我刚想起一个非常严肃的问题。”
她话音未落,一道破空声疾驰而来,从她的耳边划过,“铮”一声插在了地上。
原本平静的水面突然犹如破镜一般,碎裂成无数狰狞的水花。
一群水匪就这样从水里跳了出来,持刀向众人冲来。
“快逃!”穆菖蒲当机立断大吼一声,紧接着,又一支箭射来,这次是对准了穆菖蒲的。
危机时刻,林砚舟横刀一挡,拦下那一箭后抱着穆菖蒲便飞速逃离起来。
“箭是从对岸射过来的,想来这群水匪是有组织有预谋的,必须赶紧离开这里。”
好在有穆菖蒲那一嗓子喊醒了不少人,此时反应快的已经跑出去了老远。
穆菖蒲和林砚舟一边狂奔,一边不断解决着围追堵截而来的水匪。
身后火光冲天,难民们的惨叫声不绝入耳,听的人心惊肉跳。
如此人间惨剧,林砚舟居然又一次遇到了。
而且这一次,他们显然更凶残,更没有人性,更无法交流。
短短不到半年的时间,这里居然变成了这副模样。
想到这,他忍不住在心里嗤道,好一个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
当朝者的不作为,竟让这么多百姓生活在水生火热里,当真可恶。
察觉到身边人心绪不宁,穆菖蒲握了握他的手:“别想那么多。”
“这个世界上你无能为力的事太多了,尽力就好。”
二人躲进了一片树林,靠着枝繁叶茂的大树躲过了水匪的搜查。
整整一夜,江边的火光才逐渐熄灭,二人等到天彻底亮后,才敢折回去查看情况。
那里本是难民们报团取暖的地方,却在一夜之间成为了一片血海,连江水都被染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