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白，但加密格式特殊，可抗中等强度信息侵蚀，适合存储关键数据或设置逻辑陷阱。”陈启山按照顾倾城交代的介绍，言简意赅。
鸟嘴人检查了一下，似乎认可，用一小包大概能加速皮肉伤愈合的劣质金疮药粉和一条关于“下个月初系统可能开放一个资源型二阶场景”的模糊消息换走了芯片。消息价值一般，但药粉聊胜于无。
之后，一个穿着破烂法袍、眼神飘忽的瘦高个看上了静心符，用两颗能临时提升微弱火焰抗性的赤硝石和一条更具体点的消息换走了两张符：“‘深渊锦标赛’铁定在五十个标准深渊日后开启报名，模式可能是‘夺旗积分战’混搭‘场景任务竞速’，老规矩，只有最终胜出的头名队伍全体，才能直接拿到三阶晋升许可。其他名次？毛都没有，还得回去刷未知场景。”
陈启山心头一紧，点了点头。这消息印证了他们的猜测，且规则更残酷。
交易间隙，他主动向几个看起来消息灵通、或者摊位上有稀奇古怪材料的摊主搭话，主要询问关于灵尸重伤治疗和阎罗队伍的消息。关于前者，大多摇头，表示那种涉及高阶能量冲突和灵魂本源的伤势，寻常药物无效，倒是一个售卖各种不明骨片和草药的老妪，眯着眼打量了他很久，才沙哑地说：“灵尸……非生非死，寻常生机之物无用，反而可能加剧冲突。老身听说，有些从极高阶或特殊场景流出的东西，比如‘阴魄精粹’、‘不朽之尘’，或者某些蕴含‘轮回’或‘净化’规则的奇异物品，或许有用。但这些……可遇不可求，价格嘛，嘿嘿……”她没再说下去，但眼神里的意思很明白：不是你们这种看起来穷哈哈的队伍能奢望的。
关于阎罗和黄泉小队，消息则多了起来，且透着一种复杂的敬畏。
“黄泉？早晋级了！上次锦标赛最终战，他们队那个‘阎罗’亲自出手，好像动用了一种很诡异的称号能力，配合他们队那个‘判官’的领域，硬生生把‘烈阳’队的攻势给冻结了十息，一举定鼎！”
“现在人家是三阶队伍了，能接的任务、能进的场景跟我们完全不是一个层次了。听说他们最近在‘永夜城’那边活跃，好像在谋划什么大动作。”
“阎罗那人……深不可测。他对低阶队伍没什么兴趣，但听说很看重有潜力的‘权限者’种子。你们……认识？”一个消息贩子意味深长地看着陈启山。
陈启山面无表情地摇头，用最后一块碎岩晶换来了另一个关键信息：“锦标赛虽然残酷，但也是快速获取大量积分和稀有奖励的途径。很多强队甚至会押上全部身家去搏。而且，听说这次锦标赛的最终奖励池里，可能有一件‘镜’系列的特殊道具，好像叫什么‘镜之芯’，效果不明，但据说是从某个被破解的古老镜像规则场景核心剥离的，价值连城。”
镜之芯？陈启山心中一动，联想到他们获得的“镜之髓”。但他没有表露分毫。
待到摊位上的东西差不多换完，换取的消息和零碎物资也装了小半袋时，一个穿着黑色劲装、脸上有一道狰狞疤痕的光头大汉，径直走到了陈启山面前。这人气息彪悍，眼神如刀，显然是个不好惹的角色。他直接丢下一个小皮袋，落在陈启山摊位的布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剩下的符，我都要了。另外，买你一条消息。”光头大汉声音低沉，“你们队伍，是不是刚从‘镜之回廊’出来？那个特殊赎罪试炼。”
陈启山心中警铃大作，肌肉微微绷紧，但脸上依旧沉静。他看了一眼皮袋，里面是五块成色不错的能量结晶，价值远超他的静心符。他没有立刻去拿，而是抬头看向光头：“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光头大汉咧了咧嘴，疤痕扭曲：“别紧张。我对你们的收获没兴趣，那地方出来的，不死也脱层皮，能有什么油水。我只是确认一下。”他蹲下身，压低声音，“‘镜之回廊’通关，有一定几率会得到一种叫‘镜之髓’的东西。我知道你们可能有，也可能没有。如果有，并且愿意转让，我可以出高价，或者用等值的情报和物资换。如果没有，就当交个朋友，这条关于锦标赛强队‘幽影’核心能力的分析数据，送你了。”他递过来一枚小小的黑色存储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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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启山心脏重重一跳。对方不仅知道镜之回廊，还知道“镜之髓”！而且态度看似平和，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压迫感。他沉默了几秒，缓缓道：“我们确实刚从那里出来，代价惨重。至于‘镜之髓’……没听说过。”
光头大汉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笑，也不纠缠，将黑色存储卡放在布上，拿起那几张静心符：“行，那就当交个朋友。卡片里的信息，算是我个人对能从‘镜之回廊’活着出来的队伍的……一点敬意。告辞。”说完，转身大步离开，很快消失在熙攘的人群中。
陈启山拿起那张黑色存储卡和装能量结晶的皮袋，掌心有些出汗。这光头大汉绝对不简单，他的话有几分真几分假也难以判断。但“镜之髓”的存在显然已经引起了一些有心人的注意。这不是好消息。
他不再停留，迅速收拾好东西，将换来的物资（包括劣质药粉、赤硝石、能量结晶）和那张黑色存储卡小心收好，又特意用最后一点换来的零碎积分，在黑市边缘一个信誉尚可的药剂摊，换了两支最普通的精力恢复药剂和一卷消毒绷带，这才转身离开这片昏暗喧嚣的是非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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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纯白广场时，治疗光柱依旧恒定的嗡鸣着。陆见微和顾倾城几乎同时将注意力投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