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老者撑伞而过,蓑衣披身,竹杖点地,步履从容。他行至院墙外,顿了顿,抬头望了一眼沈宅匾额,又低头看了看脚边那株从县衙带出的无名草——草叶微颤,金脉隐现。
老者嘴角微扬,低语:“文宫已稳,天机遮掩……小友,再撑三日,自有破局之人。”
他转身,走入雨幕,身影渐远。
沈明澜立于窗前,未追,未问。
只将那片缺失的竹叶拾起,夹入《道德经》残卷之中。
次日清晨,县衙前,那株无名草再度颤动。
叶脉金光比昨日更盛,仿佛有生命在其中苏醒。
库吏路过,无意踩断一茎,断口处渗出金液,如血,缓缓渗入石缝。
沈明澜站在街对面,手中握着新研的墨锭。
墨色纯黑,无一丝杂质。
他指尖轻弹,墨锭飞出,正中府库大门,“咚”地一声,嵌入木纹。
门内,库吏惊呼。
门外,百姓驻足。
他转身,青竹伞斜指长空,声音不高,却如钟鸣:
“我沈明澜,今日申领物资,依规依法,何需拖延?”
“若再阻,我不再忍。”
话音落,文宫微震,十二玉柱金光隐现,星斗文核缓缓旋转,一道无形气浪扫过街巷,檐角铜铃首次轻响。
远处山巅,张三丰睁开眼,竹杖轻点,卦象成阵。
“太极已动,两仪将分。”
他低语,倒骑青牛,转入云雾深处。
沈明澜走回宅中,将新墨置于案上。
研墨,提笔,欲书《大学》以固文宫。
笔尖落纸,墨迹未干,忽觉纸面微动——
那“明德”二字的墨痕,竟自行扭曲,化作一道微小漩涡,仿佛要吞噬整页文字。
他笔锋一顿,眸光如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