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秘书,”她沉吟片刻,下达了指令,“反向利用。立刻去B级仓库,把我们缴获的那批已经开始霉变的粮食装箱,贴上‘高营养能量棒’的标签。让周放‘缴获’这批物资,带回他的车队,作为他立功的‘投名状’。”
次日清晨,周放带着那几箱沉甸甸的“战利品”离开了。
苏清叶没有掉以轻心,她派出了基地里最擅长潜行的两名觉醒者,乔装成逃难的难民,远远地缀在车队后面。
两日后,消息传回。
“队长,车队的高层打开箱子,发现是霉变粮食后勃然大怒,当场把周放关了禁闭!”
听到这里,苏清叶并不意外。
“但是,”侦察员的语气忽然变得古怪起来,“当天深夜,我们观察到,一个同车队的士兵,偷偷给周放的禁闭室送了一份饭。那是一份……咸菜炒饭。”
苏清叶的眉梢微微一挑。
“我们用高倍望远镜确认过了,”侦察员补充道,“里面的咸菜,切法和颜色,和周放之前在营地无意中跟我们队员提起的‘他老婆的秘方’一模一样!”
苏清叶听完,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极轻的冷笑。
“好啊,”她低声自语,眼中精光四射,“他们内部,也开始用味道来认人了。”
这意味着,周放不是一个人。
在那个所谓的“应急补给队”里,还有和他一样,怀念着旧日家常味道的“同类”。
当晚,万籁俱寂。
基地一处不起眼的通风口,再次传来了极其轻微的金属刮擦声。
这一次,递进来的不再是纸条。
而是一小袋用布包好的、晒得干干的野山葱。
布包下,压着一张纸,上面只有两行字。
“姜确实放多了,下次少放二钱。”
“另外,黑井东侧三号门没锁,密码是你媳妇生日倒序。”
苏清叶捏着那张散发着淡淡葱香的纸条,指尖微微泛白。
她沉默地站了许久,仿佛在计算着什么。
远处的哭崖冰瀑在清冷的月光下,泛着幽蓝的光泽,宛如一颗巨大的、凝固的眼泪。
终于,她猛地转身,脸上是嗜血的冷静与决然。
“文秘书,”她的声音通过加密频道,清晰地传到每一个核心成员的耳中,“召集所有人,最高级别战术会议。通知陆超,准备行动。”
她顿了顿,嘴角扬起一个冰冷而锋利的弧度。
“这次我们不抢水……我们要让他们自己把门打开。”